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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辰转头看她，“你把指挥车开到泰山脚下，是早就猜到要上去？”

“我只猜到要近一点，没猜到要站上去。”

苏听晚低头看了一眼右腿，膝盖上方缠着两圈弹力绷带，是周医生出发前亲手绑的，当时还交代了两句：连续走路别超过十五分钟，超了就自己坐地上，别等人扶；同化值18.3%，右手神经传导还没好全，别碰需要精细操作的活。

指挥车到战场边缘一公里，快走十分钟。

可山道一直在震，右腿使不上劲，左腿就得替它扛。

更要命的是，日纹锚定白起的过程会持续消耗神性连接，同化值会一路往上涨，周医生划的那条红线，今天多半要被她踩穿。

“烛衍，我要去战场边缘锚定白起。”

暖域那头回得比她话音还快。

“不行。”

这两个字带着她少听到的急，日纹烫了一下，热度一路传到指尖。

“你知道我必须去。”

那边沉默了三秒。

日纹的温度往上蹿，烫得她手腕发麻。

“你的同化值已经18.3%，右腿走不了一公里，锚定期间神性会一直往上涨，你算过自己能撑多久吗？”

苏听晚把手腕按在桌沿上，没松开。

“算过，所以我得去。”

暖域那头安静了很久。

日纹的热度慢慢退下去，最后只剩一点温热贴在皮肤上。

“我把日纹的保护结构开到最大。”

烛衍的声音很轻，“你走的每一步，我都能感觉到。”

苏听晚的鼻子酸了一下，低头把绷带的边扯平，等那股酸劲过去才抬头。

“你不许动本源。”

“保护结构用不着本源。”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你可以查。”

林北辰已经站到车门前，半边身子挡住门把手。

“不行。”

“让开。”

“你的身体撑不住。”

“泰山如果失守，主舰直接降落，死的人是现在的一百倍。”

林北辰的手还按在门上。

“周医生会杀了我。”

“她会先杀我，你排第二。”

“这不好笑。”

“我知道不好笑。”

苏听晚撑着操作台站起来，“所以我只说一遍。”

右腿落地时晃了一下，左手扣住台面边缘，撑住了。

林北辰伸出胳膊，这回她没挡，借着劲站直，又把手抽了回来。

“魔都那边呢？”

老陈在频道里应声，“第二个兵器被关将军劈了，灰场退到商场那一片，三个入口都安全，姜雪柔那边说小白蛇不叫了。”

“让关将军把入口一起接过去。”

“关将军说没问题，人在城在，入口也算城。”

苏听晚切进花木兰的频道。

“花木兰，跟我走。”

那头隔了半秒，传来长枪拔出地面的声音。

“去哪？”

“泰山战场边缘，我要站着给白起当锚，你的领域护着我，别让干扰场把日纹压灭。”

“主公方才说过不离开指挥席。”

“我说的是不拿刀上前线，这回我空手去。”

“短刀在您腰上。”

“那是装饰。”

花木兰没再问，“投送吧，我在车门外等您。”

林北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松开门把手，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防护背心，抖开往她左肩那边套。

“右边不能穿，你自己扶着。”

“你不拦了？”

“拦不住，给你多加一层。”

苏听晚扣背心的扣子，扣到第二颗时左手抖了一下，林北辰伸手替她按住。

投送光在车外亮起，花木兰落在山道口，旧铠甲上还沾着魔都街口的灰，长枪横在身前。

车门推开，冷风灌进来，山那头的枪声比车里听得清楚多了。

苏听晚刚迈出第一步，右肩上一沉，一只拳头大的金色小猴蹲在固定带上，嘴里叼着半个桃，桃汁顺着她的外套往下淌。

“丫头，俺老孙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