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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的翅尖碰到日纹边缘，苏听晚右腕的金红光朝外铺开，它从通道里飞出，羽毛亮起金光，温度读数到了警戒值，指挥车内空气保持原样，防护层没有受损。

她抬起右手挡住主屏，视线追着那道金光离开指挥车，日纹深处空出一圈位置，里面还留着金乌待过三天的温度。

暖域里传来烛衍的声音。

“它在里面待了三天，今天才肯出去。”

“它把日纹当窝了？”

“临时落脚处。”

“临时住三天，还把位置压出形状，金乌对住处的要求挺高。”

“它在等后羿。”

苏听晚把右手从日纹边缘移开，指腹的热度还在。

“它出来以后，回程通道还剩多少？”

涂山氏把另一条曲线送上主屏。

“完整，金乌没有切断，返程时不需要重新校准。”

“它还留门？”

“它知道家门在哪。”

“那我给它留的阳台还得保住。”

“你答应过它。”

“我答应了不烧房子，没答应它能把天盾当晒台。不过它要是把阳台烧穿，我就把它炖了给后羿送去。”

烛衍接了一句。

“它会记得。”

涂山氏把飞行轨迹送到主屏。

“出发三分钟，金乌已经越过中原，距离后羿还有两百公里，速度超过天盾模型两倍。”

“它飞这么快，后羿来得及收弦吗？”

“弦已经进入过热区。”

“那就把画面给我。”

天盾导流层的画面切入主屏，云层上方没有地面参照，后羿站在导流层边缘，弓臂保持拉开，箭矢停在弦前，远处的规则碎片按既定轨道移动。

高空风场的读数跟着变化，原本分散的热量集中到弓弦周围，导流层朝两侧收拢，给金乌留出落点。

苏听晚接入高空频道。

“后羿，金乌还有三十秒到。”

“我知道。”

“弦温多少？”

“百分之七十五。”

“你还能射？”

“能。”

“先别射。”

“我在等它。”

苏听晚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一下。

“你知道它会落在弦上？”

“它只认弦。”

后羿说完，频道里只剩天盾导流声，苏听晚没有催他，把高空画面放大到主屏中央。

三十秒后，金乌穿过高空，金光从羽毛根部往外蔓延，它没有看后羿，直奔弓弦落下，三条金红色的脚爪扣住弦身，弦线朝下沉了半寸，弓臂没有改变位置。

后羿没有动。

金乌收拢翅膀，爪下的光从弦面中心往外铺，热量朝两端散开，他手掌的位置没有被波及。

涂山氏把温度曲线推到主屏。

“百分之七十五，金乌本源正在弦面分流，后羿的手部读数没有上升。”

“弦会被它压断吗？”

“弦体承重还在允许范围，过热状态正在下降。”

“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烛衍接上她。

“它守过这根弦三千年。”

“所以它知道弦最怕什么？”

“它知道怎么让弦活下来。”

“百分之六十。”

苏听晚盯着曲线。

“用了多久？”

“十六秒。”

“这速度比抢救天盾快。”

“它在拿自己的本源降弦温。”

“弦也在回应它。”

“回应制造者的血脉？”

“后羿造弦，金乌曾经用过它。”

“那它们认识。”

“弦记得。”

涂山氏把弓弦张力曲线叠到温度曲线旁。

“温度下降，张力没有下滑。”

“如果张力跟着下降呢？”

“天盾导向会断，后羿需要停箭。”

“那就看住张力。”

“我在看。”

弓弦温度继续下落，金光从弦面进入弓臂，导流层的热量被送到高空外侧，天盾的导向没有断。

“百分之四十。”

“后羿，弓臂还能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