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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手呢？”

“也能。”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把自己当设备。”

后羿没有回应，金乌也没有抬头，天盾的箭路在弦温变化后重新校正，第一组假回波提前完成。

涂山氏报出下一组数据。

“百分之二十，弦体没有损伤，导向保持完整。”

“金乌还要多久？”

“七分钟。”

“七分钟后，天盾就能把第一组假回波送出去。”

“它会在七分钟内降到安全线以下。”

苏听晚看着高空画面，后羿的手臂保持原位，弓弦被金乌踩住，金乌的羽毛收在身侧，后羿与它都没有朝对方靠近。

“后羿。”

“在。”

“你可以放松手指了。”

“它还没看我。”

“你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手会受伤。”

“它会把弦当成敌人。”

苏听晚看着画面里的金乌。

“你连这个也知道？”

“弓弦告诉我。”

她没有再劝，把后羿的生理读数与弓弦温度放在同一块屏幕上，弓臂承压稳定，手指的震动读数保持在允许范围。

七分钟后，涂山氏报出最后一组数据。

“百分之十二，低于安全线，弦温稳定。”

金乌在弦上蹲了几秒，三只脚爪没有松开。

过了几秒，它转过头，看向后羿。

后羿的手指在弓臂上收了一下，弓臂位置没有变化。

又过了几秒，他松开手指。

苏听晚看见画面右下角调出三千年前的旧档案，九个太阳编号全部标着已熄灭，后羿没有去看那排记录，金乌也只看着他。

“你老了。”

后羿的喉结卡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低。

“你也没长大。”

金乌把脑袋往翅膀里埋，三只脚爪扣得更紧，像要把自己钉在弦上。

弓弦温度稳定在百分之十二。

频道里没有人说话，苏听晚关掉所有文字提示，只留下弦温曲线和高空画面。

后羿把视线移回规则碎片，弓臂没有放下，金乌留在弦上，天盾的箭路从它们之间的空隙继续运行。

苏听晚一直没有出声。

直到后羿收回箭矢，她才把画面拉回指挥车，抬起右手摸了摸日纹。

金乌已经离开日纹通道，腕上的纹路还留着温度，日纹更深处也有烛衍的温度，右腕没有空下来。

暖域里传来烛衍的声音。

“它肯出来，说明它真的把这里当家了。”

苏听晚看着高空画面。

“我给它的阳台还没收拾，它先把后羿的弦当床。”

“它会回去。”

“你怎么知道？”

“它没有离开弦。”

“那我得提醒物业，阳台和高空弓弦只能选一个。”

“它会选阳台。”

“还要牛肉干。”

“你答应过。”

苏听晚的手指在日纹上碰了一下，心里回他。

“我们也是。”

暖域里停了两秒，烛衍再次传来声音。

“我听到了。”

“你还偷听心里话？”

“你把话送进了日纹。”

“那算公开频道。”

“我只接你的频道。”

她低头看着右腕，控制台上的六小时倒计时还在走。

“金乌以后要是把阳台烧穿，维修费从它的本源里扣。”

“它会先把你的预算吃完。”

“那就让它吃，家里养鸟，总得交点伙食费。”

涂山氏的声音从暖域另一端传来。

“弦温百分之十二，弦体稳定，发现新的回波。”

苏听晚转向主屏。

“来自主舰？”

“来源在弦身，坐标指向昆仑第四柱断口。”

她看向高空画面，金乌仍伏在弓弦上，后羿已经重新拉满弓臂，主舰的跃迁读数在屏幕边缘开始响应。

涂山氏把新的坐标推上主屏，弓弦正在把它送入天盾。

主舰已经开始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