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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那边，圣光还在往外涌。
孙悟空扛着刘青远继续往上冲，刘青远的右手垂在半空，手背上那层银甲的光越来越亮。
哪吒跟在后头，回头看了一眼。
嫦娥还跪在楼梯上，脸白得像纸。
“仙子走不走？”
嫦娥抬起手，月华从掌心淌出来一点，又散了。
“我撑不住了。”
她说完这句，身体往旁边倒。
哪吒一个转身，风火轮带着他飞过去，伸手把嫦娥拽起来。
“你先上去。”
嫦娥摇了摇头：“挡不住那东西。”
她抬手指了指密室的方向。
圣光从门口冲出来，顾亦安的身影浮在光里，十二片羽翼展开，羽毛上的纹路全在发光。
他抬着手，手掌朝楼梯口伸过来。
哪吒咬紧牙关，火尖枪横在身前。
“你走，我拦着。”
杨戬从旁边冲过去，额心那道竖痕睁开，三道金光射出去。
金光撞在羽翼上，被弹回来。
杨戬往后退了两步，额头的血流到嘴边。
“拦不住，他已经不是人了。”
林北辰站在楼梯上方，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注视着
岳飞快速走到他身边：“少将，外围炸药已经布好，随时可以引爆。”
林北辰没说话，眼眸紧盯着密室的方向，心里默念：还剩四十秒。
孙悟空扛着刘青远冲到楼梯上方，把人往地上一放。
刘青远的身体摔在地上，右手的银甲像活物一样炸开一圈涟漪。
紧接着，整条左臂的金属纹路开始逆向蠕动，从肘关节一路爬向肩膀。
孙悟空金瞳眯起来，盯着那只手。
“不对，这异星化的东西在护主，他没晕透。”
话音落地，刘青远的眼睛睁开了，眼白里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光。
他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了一下，
右手撑着地，想站起来。
撑了两次，没撑起来。
林北辰走过去，伸手去拽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摁回地上。
“别动，先撤出去。”
刘青远摆了摆头，抬起右手，手背上那层银甲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林北辰目光钉在那只手上，喉结滚了滚，没出声。
刘青远一把抓住自己左边袖子，用力往下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很刺耳。
整个袖子被扯下来，左臂完全露出来。
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全是银灰色的金属。
不是镀层。
是皮肤和血肉都被侵蚀成金属的颜色，手肘关节那里还能看见细密的纹路在流动。
孙悟空的金瞳猛地睁大了一瞬，又眯起来。
“这是……”
刘青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嘴角往上勾，笑得难看。
“异星化，49.9%。”
他说完这句，抬起头，视线落在林北辰脸上。
“隔离病区配发的那个装置，你还记得吧？”
林北辰闭上眼后又睁开，缓缓的点头。
“记得，降临即毁，同归于尽用的。”
刘青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子上有个红色的按钮。
“我还留着。”
林北辰的手按在他肩膀上，五指收拢，越收越紧。
“你想做什么？”
刘青远没答，把盒子攥在掌心，站起来，手臂一甩把林北辰的手震开。
靴底摩擦地面，拉出断续的嘶哑声。
“我去把老顾带出来。”
林北辰摇了摇头，跟着叹了口气。
“带不出来了，他降临进度98%，意识不到2%，就算带出来也活不了。”
刘青远回头，眼皮抖得停不下来。
睫毛根部有水光浮起来又被他死死憋回去，指尖陷进掌心，指甲盖
“2%也是活着。”
林北辰的手臂横过来，五指死死扣住他肩膀，力道大得骨头都在响。
“冷静点，你现在过去，只会白死......”
话没说完，刘青远反手一肘砸在他小臂内侧。
林北辰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被硬生生掰开。
“我不是去白死。”
刘青远转身，看着楼梯
圣光还在往上涌，顾亦安的身影浮在光里，羽翼展开，手掌朝这边伸着。
刘青远看着那个身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吞了两次都咽不下去。
“三十年前，我跟老顾在遗迹里遇到过一次降临。”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那次是六翼，我被圣光烧到，半条命都没了，老顾把我从遗迹里拖出来，他自己伤得比我还重。”
林北辰目光停在他脸上，肩膀绷着没动。
“所以你现在要去还这条命？”
刘青远干净利落的点头：“对，还命。”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那层银甲的光又亮了一截。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49.9%，再往上走0.1%就彻底变成那玩意儿的傀儡。”
他说完这句，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金属盒子，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呵笑。
“与其等着变成怪物，不如现在就用掉。”
林北辰下颌肌肉一跳一跳的，牙根咬得发酸。
“你要是死在这儿，刘恒远怎么办？”
刘青远的手指在盒子上顿了一下。
指尖的银甲开始颤，很细微，像某种压抑不住的东西在往外窜。
他垂下眼，气管像被掐住，呼吸卡了两拍。
脑子里闪过那孩子五岁时死死抱着他裤腿的画面。
“爸爸你别走，你说过要教我打枪的。”
他当时笑着说“等你长大”。
现在长大了。
他却要食言了。
他仰起脸，眼眶烫得发疼，视线落在林北辰脸上。
“恒远那孩子……”喉咙像被砂纸刮过，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拜托你了。”
他停了两秒，又挤出最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