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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还是很怂,趴在柳树上通过听影镜看屋内的情况,越看越怕。
屋内的美妇人已经睡着了,余小姐走进来,看了美妇人一眼,在她眉心处一点,美妇人睡得更沉了。
之后,余小姐打出一团黑气,笼罩着美妇人,走到另一边,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两只手迅速变长,一百八十度转弯,直接伸到后背,尖锐的指甲划破后背的皮肤,一张人皮被完整的脱下来,挂在一旁。
没有人皮的束缚,一团黑色的东西散落一地,铺满正屋,整个地板就像洒了石油一样,满地的汁液浓厚粘稠。
落在中央的一小团开始摇晃周围的汁液,形成一圈圈向外的涟漪,中间出现一个小漩涡,开始变成一浪又一浪的水圈。
屋外突然响起鸡鸣狗叫,随着旋涡越来越大,门外的鸡鸭鹅狗开始走进来,踩在黑色的汁液上,这些活物迅速化成血水,血水逆着水圈流进漩涡中。
当三百只活物被吃光后,黑水更加粘稠,从四周汇聚到中央,然后一点点黏成一个人形,只是站不稳,要扶着镜面一点点站起来。
急忙拿起人皮,一点点挤压身上的肉块,艰难把人皮穿进去,仔仔细细贴合使人皮与里面的血肉贴合,拿起一旁的针线盒,把后背的皮缝起来,针脚细密。
最后对着镜子梳妆。
云鬓轻梳,蛾眉轻扫,香粉敷面,胭脂染颊,朱唇轻点,一个标致秀美的女子出现在镜中。
然后走到美妇人身旁,依偎在她身上,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秦舒看完后靠在柳树上,掏出自己的家当,仔仔细细清点,要是自己宝贝不够,她就离开,要是够的话,她……也要离开。
这玩意无心都看不出高低,她就别去凑热闹了,万一遇上修为高的,她这三脚猫功夫,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这不怪她怂啊,小时候经常看仙侠、破案、聊斋的电视剧,里面动不动就是白色的人骨头,动不动就是各种诡异故事,她真的怕啊。
记得有一次她半夜爬起来偷偷看《少包》第一部,直接被侉依族的白骨头吓得尖叫,被爸爸妈妈慈爱混合双打,一个星期不准看电视。
那一次真的被吓坏了,秦舒每晚睡觉都要把被子盖过头顶,喘不过气时才偷偷拉开一条缝,呼吸两口新鲜的空气,继续躲在被窝里。
那时候正是暑假,天气又热,被子里又缺氧,又热又闷躲在被子里,差点中暑了,要不是半夜妈妈偷偷来看她,可能她就是第一个被被窝憋死的人。
然后继续喜提混合双打。
妖魔之类有实体的东西她不倒是太怕,就怕那些虚无缥缈的鬼,动不动就搞附身,动不动就躲在阴暗处偷袭。
有些时候配上恰到好处的诡异BGM,再来个突脸杀,她都能尖叫到破音。
“唉,生活不易,舒舒叹气。”
秦舒刚把符纸收进衣袖里,一张人脸突然出现在眼前,离秦舒极近,“你在干嘛?”
“卧槽啊——”
秦舒的身体反应比脑子还快,一脚把那张脸踹下去,心有余悸抱着柳树,手脚发软,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我不是坏人……”
摔到秦舒,极尽文人墨客风流。
秦舒待在上面,依旧是手脚发软,都没注意到这过来,架在树上,让秦舒从树上下来。
抖着腿从树上下来,秦舒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很久之后才回神过来。
看着一身白衣的中年男人,秦舒起身行礼:“多谢,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失声大笑:“你这小小年纪的娃儿怎么叫我兄台,是不是想占我便宜啊?你这个年纪,该称我为伯父。”
秦舒疑惑不已,想到了比武台上余家小姐盯着她的脸看,走到池边临水自照,才发现自己的人皮面具早就掉了,就是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难怪那些人眼神这么怪异,原来是看到了这张脸啊。
秦舒再次行礼:“失礼了,刚刚从树上下来,人还有些糊涂,胡言乱语几句,还请伯父海涵。”
中年男人爽朗一笑,摆手:“无事无事,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柳树?这里是余家庄,你是什么人?”
秦舒:“余庄主,我不过是行走江湖、混口饭吃的小人物罢了,刚刚不知为何,明明我还在饺轿子里,昏昏沉沉睡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在树上,我又不会爬树,只能待在树上了。”
中年男人脸上笑眯眯的,丝毫不见任何囧色:“我可不是什么余庄主,而是余家的赘婿而已,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伯父。
哎,你是不是比武台上的男子啊?我记得我女儿当时就选你当了夫婿,你还坐了轿子对不对?”
秦舒不好意思挠头,白净的脸皮上泛起绯红,只能点点头。
王秀才眼眸一闪,拉着秦舒就要往自己住的西厢房走,还招呼了管家送些酒菜过来。
管家一脸为难,想到自家小姐嚷嚷着要见未来的姑爷,恨不得拉着秦舒往正屋走。
王秀才拦下了管家,两人走到一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管家面上犹豫不决,看了一眼正屋,最后让王秀才把人带走了。
到了王秀才的西厢房,一进去明显感觉整个房间的布局和摆设比正屋具备的规格低了好几个档次,只是比起寻常人家好上许多。
酒过三巡。
王秀才喝酒喝得面红耳赤,大着舌头拉着秦舒继续喝,失魂落魄说起了一些事。
“后生啊,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想不开要做赘婿啊?入了这余家庄,以后可要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秦舒继续倒酒:“王伯父可是怕我抢了你的好日子?没办法啊,我家乡逢难,弟弟妹妹早就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要是不为自己打算,以后都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王秀才看了秦舒一眼,恨铁不成钢:“那又如何?你如今可是自由身,干什么都好,难不成非要当赘婿才能活下去?听我一句劝,这赘婿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秦舒赌气:“王伯父如今过上好日子了,不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若是有其他法子,我又怎会如何?
可如今家没了,人也没了,我一个人跟着村里的老前辈逃难至此,说句不好听的,一路上偷鸡摸狗活下来。
若是回去,怕是过几天就要入土了。”
王秀才起身坐在秦舒身旁,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四处看了看,凑过来和秦舒说话。
秦舒不动声色借着倒酒往后挪了挪,拉开距离,坐在长条凳子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