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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到妖怪了!”
“真的假的?我们人族里面真的有妖怪?”
“还能是假的吗?这可是镇妖司的人捉到的妖怪,你猜猜那人是谁?”
“谁啊?神神秘秘的。”
“你一定猜不到,是街上卖菜的周老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老实巴交的,谁能想到居然和妖怪有勾结呢?”
“这还还真是没听过,走走走,去看看镇妖司的人怎么说……”
大清早的,秦舒还在睡梦中就被锣声吵醒,街上吵吵嚷嚷的,她想睡都睡不着了。
奇怪,昨晚她怎么睡过去了?
明明打算要出去看边梁城的情况,连她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记得。
起身打开窗户,天蒙蒙亮,街道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卖东西的、买东西的、做工的,全都挤在大街上。
不过有镇妖司的人过来,这些看热闹的老百姓虽多,但不敢大声说话。
秦舒拿着木棒支起窗子,趴在窗户上看着
大约十分钟,街尾出现一个敲锣的人,身后压着十几个人,那些人上枷戴锁,走得很慢,两旁站着凶神恶煞的大汉,大汉挥舞鞭子抽打走得最慢的人。
“走!你们这些叛徒,还想装可怜骗人,若不是你们,我们这边怎么会屡战屡败,死了这么多的人。”
这句话说的感性的老百姓眼泪汪汪,有些忍不住拿出烂菜叶和臭鸡蛋,不停扔在那些人身上。
“打死这些狗娘养的畜生!”
“通妖的叛徒,若不是你们这些走狗,我儿子就不会死在城外!”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秦舒站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上枷的男女老幼都有,每个人被沉重的枷锁压弯了腰,佝偻往前走。
之前他们口中的周老头应该就是那个最老的老人,老人几乎把头埋进木枷里,花白的头发遮住他的脸庞,走得最慢的也是他。
大汉的鞭子几乎把周老头的后背抽烂了,破旧的衣衫与翻飞的血肉黏在一起,鞭子已经被染红了。
人群指指点点,有些甚至扔了石头,十几个人没一个不是身上带着伤的,恶毒的语言,仇视的目光,不断蔓延的恶意……
秦舒站在窗边,揉了揉眼睛。
低头看自己掌心处的竹节,又看了那十几个伤痕累累的人,她很确定,并没有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任何妖气。
那么,问题来了,镇妖司的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是眼下的秦舒也不太确定自己的眼睛有没有问题,万一这些人真的是修为高的妖物呢?万一她的灵力可能没有了,她看错了呢?
站了一会儿,街道上已经恢复了宁静,来来往往的人踩在沾血的石板上,忙碌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秦舒洗漱一番,在街上买了一个饼子,拿着饼子边吃边找茶摊。
今日最热闹的事情就是抓到了十几个妖族叛徒,走到哪里都有人说,里面有些是妖族,有些是通妖的人族叛徒,算来算去,人族大赚一笔。
秦舒挑了一处茶摊,进去点了一壶茶几盘点心,坐下听着那些议论。
“啪”
“真是想不到啊,周老头是叛徒,我还去了他摊子上买了这么长时间的菜,会不会也被镇妖司的人抓去问话?”
“切,跟周老头买菜的人多了去了,别说是你,就是悦满楼的管事,也去那里买过菜。照你的说法,这边梁城一大半的人都吃过周老头的菜,岂不是人人都通妖族?”
“嘘,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如今镇妖司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你说这话不要命了?少说几句,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啊?”
“依我看啊,这镇妖司就是故意找茬。我可听说了,周老头做生意讲规矩,心肠又好,早就得罪了人,说不准这次就是故意拿他开刀罢了。”
“这话你也敢乱说?!这话要是被镇妖司的人听到了,我们这一桌都吃不了兜着走,走了走了,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就是,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啊。我家中有事,先告辞了。”
隔壁桌的四五个人几乎同时出门,秦舒看着他们走出茶摊后各自回家,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男人走出去,带上斗篷匆匆往右走。
同时,茶摊里还有好几个男人低着头喝茶,偶尔抬起的眼睛却观察说话最多的茶客,在茶客离开后,又有一人出去,同样是往右走。
那桌的一人注意到被人注视的视线,往这边看来,秦舒垂下眼眸,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捏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仔细品尝。
那人收回目光之后,与同伴交头接耳,往这边走来,路过秦舒的桌子时,不小心把绊住桌腿,秦舒的茶点落在地上。
“对不住,真是对不住啊。”
那人飞快道歉,秦舒面无表情看着,然后面对茶摊摊主,“这些东西都是他弄的,你去找他要钱。”
说完秦舒起身离开,站在茶摊门口一会儿,然后往右拐。
右边是热闹的大街,街上有许多小摊酒楼,秦舒看到好玩的东西买了一份,拎着这些东西走在街上。
走到一处僻静之地,飞身而上二楼开窗的地方,脚尖悬浮在沾灰的地面。
“人呢?”
“刚刚不是走进来了吗?难不成他还能插着翅膀飞了不成?”
“可小的明明看到他走进来了,怎么会没人呢?”
“把这里搜查仔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秦舒从二楼翻窗落地,走出小巷,最后走到镇妖司大门口。
她的灵力还在,所以她的眼睛也没出任何问题。
秦舒看着威严的镇妖司牌匾,转身回客栈,身上依旧贴着隐匿符。
躺在床上休息,突然听到楼梯处急促的脚步声,正往他下这个房间走来。
“砰”
大门被推开,一群蒙面黑衣人走进来,秦舒飘到窗边,看着这些人乱翻他的东西。
“人呢?”
掌柜的擦额头上的汗:“官爷,小的实在是不知道啊。这人出去后就没回来过,这……小人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秦舒瞥见那人的腰牌,是镇妖司的人。
看到掌柜真的不知道下落,
来去匆匆,黑衣人装扮普通,但无人敢惹,现在已经回镇妖司复命了。
秦舒跟着黑衣人回到镇妖司,走进一处僻静房间,跪在门口。
“林掌司,属下无能,没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