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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们还能干什么？”
“是，属下知罪，请掌司责罚。”
“退下吧，再派人出去找，找不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是。”
秦舒带着东西回到客栈，和掌柜打招呼之后就坐在桌子边等人。
果然不到一炷香，门被人踹开了，两个大汉站在秦舒身旁，要押着她出门。
“我自己走。”
秦舒收起折扇，跟着镇妖司的人回去，经过最热闹的街道，商贩看着秦舒，指指点点。
镇妖司外面很威严，里面却十分阴森。
秦舒被带到正堂，堂下跪着四五个人，身上穿着单衣，后背鲜血淋漓，有人跪不住了，趴在地上。
“啪”
“小小书生，你可认得堂下下跪之人？”
秦舒看着正堂的牌匾，看着上面张牙舞爪的字，真的是一个都不认识啊。
“大胆书生，还不回话！”
秦舒猛然惊醒，在师爷的提醒下，行礼回答：“见过大人，回大人的话，生员并不认识这些人。”
“你可要看好了，真的不认识吗？”
“不认识。”
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睛看秦舒，惊堂木拍在桌案，“哼，带上人证。”
又有一大群的人进来了，秦舒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有些眼熟，正要细细看面容，被一个黑衣人踢了一脚：“还不跪下？！”
秦舒扶着柱子站稳，怒目而视：“我早早就考中了秀才，为何下跪？”
中年男人看了秦舒一眼，继续拍惊堂木，审问后来的人证。
“本官问话，你们想好了再答。
可认得这五人？如实招来，胆敢隐瞒，以同犯论处。”
“认得，认得。他是草民的熟客，今日在草民茶摊喝茶，草民还记得他点了一壶茶和一盘黄豆。”
秦舒看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说话的人是茶摊的掌柜，身旁的是他雇来的小二。
这些都是今天在茶摊喝茶的客人，被打得亲妈都不认识的五人就坐在她隔壁喝茶，当时她还听了一耳朵的闲话。
她后知后觉了一会儿，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了。
“是，当时他们就说镇妖司胡乱抓人，还说镇妖司就是故意扣押周老头，那个趴在地上的人还说了，说自己平日里就与周老头来往最密切，说自己也是通敌的叛徒。”
“对对对，草民们都能作证，这五个人都说镇妖司不公道，还说周老头明摆着就是被人冤枉的，还说了城内的人都是妖族。”
“草民作证，他们就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
“草民作证。”
“草民作证。”
“草民也能作证。”
……
师爷记录的手在纸上飞快写过，拿着供状让他们画押，一群人不敢抬头，摁下拇指印，然后乖乖跪着。
“草民冤枉！草民冤枉！这些话草民从未说过！”
“冤枉啊！”
五人跪在地上喊着，对面的壮汉拿着棍子过去，很快五人就出不了声，地上的血迹流到了门槛，全都趴在地上。
“苏明！听闻你在白云书院，此次回来就是为了要银子去贡院赶考，有些话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秦舒看着递在面前的供状，哪怕不识字，她都知道这上面是什么。
伪供。
镇妖司的人逼迫这些人作与事实不符的供述，得到一份众人承认的供词。
“大人什么意思？”
秦舒没接过供状，越过面前的师爷看着坐在上面的官员，面无表情，甚至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中年男人走下来，拍秦舒的肩膀：“哈哈哈，苏老弟，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费口舌才是。
听闻苏老弟年纪轻轻就考中秀才，如今正是缺了银钱去贡院，若是苏老弟肯帮忙，这点银子不是问题。”
一个下属端着一盘的银子上来，还都是一锭锭雪白的银子，没有任何遮掩，就这样拿上来。
秦舒脸色涨红，大气粗喘：“大人是在羞辱小生吗？入朝为官当思君报国，大人这是做什么？鱼肉百姓吗？”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入朝为官谁不是为了手里的这点权，别读了一点书就把书中的道理搬到我这小小的公堂上来。
你可是白云书院的学生，又考中了秀才，此次若是得力，此次中举之后便可为官，应当以朝廷事务为重，再说了，我与白云书院的院长可是同窗啊。
说起来，自从我入朝为官之后就与同窗来往少了，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是时候去见见老友，畅谈一番。”
秦舒看着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意，再看一个劲儿递到自己面前的供状，接过供状。
“对嘛，你可是读书人，将来的前途可不是这些蝼蚁比得上的。
你放心，除了银子，我肯定会修书一封让你带去交给院长，保管你在书院的日子好过。”
秦舒看着上面的字：“这样的供状，不知道大人写了多少份？又或者说，这样的做法，大人做了多少次？”
中年男人收起脸上的笑，一瞬间变得很辣无比：“哼，年轻人，有些事情你不懂，若不是看在你是读书人的份上，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
呸，狗屁的秀才见官不用跪，在老子的地盘上，管你是龙是虎，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别给脸不要脸。
你就书生的名头有点用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大费周折请你过来做什么？就你肚子里这点墨水，还想跟我玩心眼。”
秦舒低着头，供状被捏成一团，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让师爷重新写张新的。
“做人得识趣，赶紧签字画押。”
秦舒面无表情看着：“对书生以名声为胁，对那些人则是以利诱或者家人为饵，一定要承认那五个人是妖族。
镇妖司，起的名字倒是好听，做的都是下三滥的勾当，逼迫百姓签字画押，承认无辜之人是妖族。
怎么？这么费尽心机逼人承认，妖族许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指望你真正通要的人是你，这一切都是你与妖族离间人心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