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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随手一指,让跪在地上的白梦瑶这些时日贴身伺候孟清儿,熬药、擦洗、翻身的活都可以交给她。
当着秦舒的面裴景行犹豫了一下,看向白梦瑶的眼神里带着疼惜,很快点头同意。
孟清儿眼底闪过得意,拉着裴景行的衣袖,柔弱无依靠在他肩头:“裴哥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清儿自知身体柔弱,一直在给裴哥哥惹麻烦,如今怎敢劳烦嫂嫂?
我这不争气的身子骨病了这么多年,还是让碧桃来吧,碧桃伺候惯了,知道我什么时候用药、什么时候休息。
咳咳咳,姐姐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哪能让姐姐做这些事?”
裴景行心疼给孟清儿盖上厚被子,怒目而视地上跪着的白梦瑶:“就算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又如何?她既然嫁到裴家来,就应该遵守裴家的规矩。
别说是十指不沾睡的大小姐,就算是天上的仙女来了,嫁入我裴家,也要跪下来伺候人!”
“商量好没有?屁大点事磨蹭大半天,你们要说到什么时候?”
秦舒不耐烦站在一旁说道,手里拿着一张写药材的白纸,皱眉看着三个人拉拉扯扯。
裴景行接过秦舒手里的纸:“多谢仙长,我这就让丫鬟下去煎药。”
说着把纸递给白梦瑶,白梦瑶一脸麻木接过白纸,失神的眼神看着上面的字,拿着白纸去小厨房煎药。
秦舒拍拍手走人,回到小院里休息。
他们这边不用砍妖杀魔,日子过得很是悠闲自在,完全就是来度假旅游的。
他们出去玩的时候,经过正院,院子里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经常看到白梦瑶一身伤出来。
杨周摇着扇子,看身旁无动于衷的秦舒:“啧啧啧,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裴城主也下得去手。”
秦舒看着白梦瑶拿着药膏走来,看到他们和他们打招呼,之后一瘸一拐离开。
看着白梦瑶清瘦的背影,秦舒收回目光,小声呢喃:“人不自救天不救,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秦师妹,你说什么?”
杨周好像听到寝秦舒刚刚说话了,声音太小他没听清,秦舒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去逛逛无名城。”
无名城不危险,除出了城主府之后他们就各自散开,去不同的地方闲逛。
秦舒和百里悦一起去街上瞧瞧,看着集市上卖的小玩意。
百里悦经常游历江湖,寻访药材,已经看惯这些东西,只是秦舒觉得新奇,就跟在秦舒身后,看着她像个土包子一样,在小摊子边跑来跑去。
跟秦舒一段时间后发现,秦舒觉得这些小玩意新奇不假,可就是不掏钱,看够了就走,腰间的钱袋子还是鼓囊囊的,一次都没碰过。
“秦舒,你就不想买点东西回去?之前你不是很喜欢那个面具吗?买一个回去自己玩玩呗。”
百里悦刚刚看得清楚,秦舒看着摊主挂在木板上的狐狸面具,眼睛盯着上面的图案、颜色看来看去,最后恋恋不舍走了。
秦舒摇头,坦然说出自己的小毛病:“不买,我这人逛街有个毛病,只要摸了钱袋子,就会忍不住把钱花完。
花钱的时候确实很爽,可买一大堆我不需要的东西回去,除了占地方没有其他用途,我到时候更心疼钱。”
百里悦慢悠悠走在后面:“你认真的?这不至于吧,看到喜欢的才买下来,不喜欢的就不买呗。”
秦舒长叹:“你不懂。我之前带着四五百现金上街玩,本来就是想逛逛而已,不花钱的那种逛,结果就跟你说的一样,看到喜欢的东西买下来。
后面逛着逛着,觉得这个也喜欢,那个也喜欢,最后带出来的钱全都花光了,连坐地铁的钱都没有。
还好逛到了我住的地方,走二十分钟就到家了,你是不知道啊,那天我懒得带手机出门,最后一毛钱没有,口袋瘪瘪回家。”
她试过好几次了,自己花钱的速度真的惊人,还买了一堆不需要的东西回来,后来清空垃圾时,只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
百里悦听不懂秦舒某些词的意思,但看秦舒是打定主意不花钱,无奈摇摇头。
“让开,让开!”
秦舒正在看首饰,听到声音跑出来,街道两边挤满了人,她挤不进去。
就在秦舒进退两难时,后衣领被人提溜,她被提到一边,回头一看是百里悦。
百里悦比她高半个头,轻而易举就把她提到店内,提着人爬上二楼,趴在栏杆上看
一个挽发的妇人穿着中衣被捆在木桩上,头发散乱,脸上和脖子被抓出血痕,被一群男人押着游街,旁边跟着妇孺。
秦舒递过去一把小嘴,和一边的老妇人搭话:“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人抓一把零嘴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凑过来和秦舒搭话:“你这女娃也是,问就问还给什么小嘴,这多不好意思啊。”
秦舒翻白眼,是不好意思,大娘你的手快把她手里的零嘴抓完了。
亲属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大娘拉过秦舒的手:“我跟你说啊,这妇人是崔氏媳妇,家里的男人刚死没到一年,就和外人勾搭上了,听说被崔家人当场捉奸。
当时那场面啊,啧啧啧,两人都赤条条、光溜溜的,身子都被人看光了。
呸,不守妇道的贱蹄子,就该沉塘淹死,留着也是丢脸。”
“我咋听说是崔家媳妇被人陷害了,说是二麻子趁人不备晚上偷偷摸摸翻进刘寡妇家里,才被人捉到。”
老妇人转头看说话的妇人:“呸,都看到他俩赤条条睡在一起了,还说陷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着刘寡妇说话,是不是和刘寡妇关系好,也学着她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妇人也是个泼辣的,指了老妇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放屁!你个不要脸的老货,这话又不是我说的,大街上说的人这么多,老娘听了一耳朵把别人说的话再说一遍,怎么就与刘寡妇关系好了?
没脸没皮的老货,看你穿金戴银的,一把年纪了还抹脂涂粉的,该不会是哪家的老姘头吧?”
“我打死你个小贱蹄子,胡咧咧啥?”
秦舒拉着百里悦远离战场,去另一边看热闹,楼上和楼下的热闹都很热闹。
刚才离得远秦舒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被押过来的妇人脸颊红肿,中衣隐隐透着血色,应该是被动刑了。
街上站着的行人对妇人指指点点,崔氏一族族人站在妇人身旁,个个昂首挺胸,时不时拿出木棍打夫妇人一两下,彰显自己崔氏清高孤傲的品性。
女子就是嘴上骂骂人,有些男子则是盯着妇人单薄的中衣,指着妇人凹凸有致的曲线说荤话,一旁的女子听到了郎君的话,大骂妇人骚狐狸,恨不得冲上前挠花那张脸。
秦舒站在上面看着妇人游街,那群浩浩荡荡的人消失在街尾,逛了这么久也没什么意思,秦舒与百里悦回去了。
用过晚饭,秦舒出院子散步,走在城主府中的后花园,闻着夜晚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