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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来,叶子已经落了很多,地上铺着一层黄色的落叶,打扫的仆役站在树下扫落叶。
走进书房,门口有人把守,他们打算去隔壁,就听到徐子志的声音:“是杨师弟吗?还有两位师妹,一起进来吧。”
门口的守卫点头,三人推门而入。
徐子志和王县令还是在看图纸,只是徐子志听到推门声后放下手里的图纸,看着三人进来。
“大师兄。”
“徐师兄。”
三人朝着徐子志行礼,而后又与王县令行礼。
王县令点头,坐在一旁,继续看手里的纸。
“今天真是奇了,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徐子志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着三人走进来,觉得还挺凑巧的。
“我今日休息”,秦舒举手。
“我下午还有事,中午有时间,过来这边看看。”
百里悦抿了一口茶,坐在小榻上。
徐子志咳嗽一声:“来得正好,得到确切消息,五日之后妖兽会再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秦舒举手提问:“徐师兄,我有个问题。你们怎么得到消息的,而且确切到具体的时间?”
她之前老早就想问,怎么会有这么好心肠的敌人,哪天打仗还会告诉对手时间,这合理吗?
一般不都是悄悄偷袭,要是偷袭的话妖兽胜算更大,何至于与人族达成拉锯战?
说到拉锯战,她不禁想起几天前妖兽的撤兵,明明鸟妖尚有战斗力,它们翅膀一挥,来城头上再折腾几下,保管让守城的将士们死伤更多人,大好的局势说撤就撤,妖兽脑子没问题吧?
那天的撤退太突兀了,秦舒怀疑有人在背后掌控战局,不想一口气吃掉他们,而是留着慢慢打。
而且妖兽的撤退极其迅速,四种不同的妖兽同时撤离,或许真正的大boss还没出来,躲在暗中偷偷看,等到最后才出现。
徐子志看秦舒:“我们有可靠的消息渠道,至于消息来源,目前还不能说。”
秦舒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在书房里干坐了一下午,听到徐子志和王县令的一些话,实在催眠,秦舒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天已经黑了。
在这边用饭,秦舒拒绝杨周的好意,一个人走回医馆。
月亮挂在夜空,照亮了秦舒回去的路,她走走停停,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医馆。
大厅里躺着很多养伤的人,伤口的疼痛让他们睡不着觉,有时候觉得疼得受不了,还会在木板上叫唤。
站在大厅门口,就是浓重的药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秦舒长叹一口气,回到后院。
看着手环上的数字,秦舒趴在桌子上写东西,歪歪扭扭的字,正如她心绪不宁的心境。
来到这里,每一天都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思考他们来到这一层的目的和意义。
一开始杨周找到她说要守城,而他们所有的举动都是在为守城做准备,粮食、药、兵器、通道,不停检查这些东西,确保东西好用合格。
可是发生战争那天,居然只打了一天,而且那些妖兽的战力没超过他们本身太多,基本上可以和妖兽有来有回。
打到一半,妖兽跑了,就这么跑了,好像有人能指挥妖兽,吹个哨妖兽听到命令就走了。
妖兽停止攻击,给他们留下来足够的休息时间,而在五天后继续攻打,连时间都如此准确。
她心里头隐隐不安,觉得这一切太顺了,顺到了这场仗如何打、打到什么地步、如何收场,这些都已经定好了。
秦舒把纸揉成一团,扔到灯盏里,浓烟从灯盏冒出来。
睡觉睡觉,先睡觉。
五日后。
秦舒站在城头这个位置,只觉得这一切很熟悉,熟悉到她连站的姿势都很熟。
远处黄沙漫天,妖兽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只是这一次,来的不是蚂蚁,而是兔妖。
普通的兔子明明是四足着地,可妖兽的兔子前腿站立,后腿如人一般踩在地上,一路蹦跳而来。
兔子眼睛赤红,耳朵很长,垂在身体两侧,露出两瓣大大的门牙,门牙上宽下尖,如倒立的圆锥体。
有四个鼻孔,长在眼睛下方,而且是分开并排相对,远远看去还以为是兔子脸上长了痣。
尾巴是如水缸大的的一团,尾巴轻轻一一动,屁股就会排气,黑色的气体经过的地方,树叶纷纷枯黄,树干干枯倒地。
兔子看到城头上的人,兴奋得舔自己的牙齿,本就赤红的眼睛此刻红如鲜血,好像眼睛被活生生剜出来一样,血流不止。
兔子在地上蹦蹦跳跳,正在思考能如何跳上城头。
刚刚靠近城门口,地上的土地突然塌陷,削尖的竹子刺穿它们的脚和躯干,挖好的池子里很快积了一层厚厚的血。
兔子仰天大叫,想从里面跳出来,可四面的泥土被水泡过很滑,没有任何着力点。
而且竹子几乎与坑同高,意味着它们从落入深坑的那一瞬间,身体的部分被从下至上刺个对穿,很难爬起来。
秦舒揉太阳穴:“投石车把东西扔进坑里,快点!”
士兵听秦舒的话,把一筐筐蒙着黑布的箩筐架在投石车上,合力把箩筐投中深坑,黑布松开,里面蠕动的小虫子撒在兔子身上,极少数落在坑外。
“下次注意些,争取全都落在坑里。”
秦舒可惜看着那些在坑外移动的虫子,一脸痛惜,好似丢失了奇珍异宝。
剩下的箩筐,全都一一扔进了深坑,蠕动的虫子爬在兔子身上,兔子吃痛抖落身上的虫子,虫子落入血水中,慢慢朝着伤口蠕动。
“秦监军,真的有用?!”
水蛭趴在兔子都伤口吸血,兔子如今出不来,还真不能拿这些水蛭如何。
“等等,这些竹子没用,兔子的皮太厚了!”
一只兔子突然用力一蹦,从深坑里出来,它所在的地方,底下的竹子这已经被踩碎了,而它的脚掌毫发无损。
这些兔子看到头头跳出来了,也跟着纷纷往外跳,秦舒费尽心思捉来的水蛭,有些被踩死了,有些还在深坑里蠕动。
只是蠕动的水蛭却越变越小,最后一动不动。
至于那一层血水,是兔子尿。
刚刚骚臭的尿味被它们盖住了,如今它们跳出来,恶臭味才从里面飘出来。
兔子在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