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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读着,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信里满满都是沈玉洁孩子气的絮叨:先说京城元宵节时朱雀大街有多热闹,舞龙灯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她和曦曦挤在人群里抢糖人,被姑父拎着后领提出来时还嘴硬说没捣乱;又说宫中的元宵宴上,皇后娘娘赏了她一碟糕点,可好吃了,等表姐回京她再去找皇后娘娘讨一份;接着便开始数着想念她的人,自己和曦曦是肯定的,父亲母亲天天念叨,姑姑姑父(朱靖涵的父母)更是担心她;话锋一转,又开始抱怨再过两天学堂就要开学,先生布置的《千字文》还没背,一想到要背那些拗口的文章就头疼;还提了一嘴,说表哥即将参加春闱......
朱靖涵边读边笑,读到伤心处还忍不住皱皱鼻子,仿佛能看到沈玉洁趴在书桌上,一边咬着笔杆一边嘀嘀咕咕写信的样子。等看完最后一个字,她把信纸折好,对傅景栖说:“我得给她回信,这丫头说了这么多,肯定也很期待我的回信。”
傅景栖点点头,指尖在她腰间轻轻画着圈:“自然该写。正好,我也写一封。”
朱靖涵挑眉看他:“你写什么?跟谁寄?”
“给岳父岳母问安,”傅景栖说得坦然,还不忘补充一句,“顺便让他们放心,有我在,涵儿在边关一切都好,吃好睡好,还胖了些。”
朱靖涵被他逗得轻哼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前几天是谁把我弄丢了,还让人掳走了?这会儿倒好意思说一切都好。”
傅景栖一听这话,像是说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赶紧伸手捏住她的嘴巴:“不讲不讲。”
朱靖涵被他捏着嘴,只能“呜呜”两声,眼里却闪着狡黠的笑意。
朱靖涵被他捏得脸颊发烫,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傅景栖松开手,顺势凑上前,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哄劝:“咱们现在就写信回去,嗯?”
“嗯。”朱靖涵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那你先松开我。”
傅景栖乖乖松了手,却牵着她的手腕走到书案前,轻轻将她按在椅子上,自己则拿起墨条,慢悠悠地磨起墨来。
墨锭在砚台上旋转,发出细腻的“沙沙”声,他抬眼看向她,笑道:“涵儿先写,我给你磨墨。”
朱靖涵拿起笔,笔尖在宣纸上轻点,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那一会儿换我给你磨。”
“好啊。”傅景栖挑了下眉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朱靖涵提笔写了起来,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娟秀的字迹。写了约莫两页,她忽然停下笔,将笔端轻轻搁在脸颊上,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傅景栖见状,趁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墨香:“怎么?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晓晓在信里问我草原的风光,”朱靖涵偏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可雪还没化完呢,要不......就写草原的雪景吧。也好看的其实。”
傅景栖低笑出声,故意逗她:“怎么不写写表姐和表姐夫在边关情意绵绵?不比雪景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