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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呢！”朱靖涵被他说得脸颊泛红，笑着挥拳打了他一下，拳头落在他胳膊上，轻得像棉花。两人笑闹了几句，朱靖涵重新拿起笔，很快便将回信写完了。

她拿起那满满五页信纸，放在面前轻轻吹了吹，墨迹在风里渐渐干透。信里满满都是对沈玉洁碎碎念的回应：告诉她边关的雪确实比京城的大，落在帐篷上像盖了层棉絮；叮嘱她学堂开学要好好念书；又特意问了父母和舅舅舅母的近况，说自己在这边一切安好，傅景栖把她照顾得很好；末了还特意加了一句，远程预祝表哥沈怀珏春闱顺利，金榜题名。

“好了，该你了。”朱靖涵放下信纸，接过傅景栖手里的墨条，替他磨起墨来。

傅景栖提笔蘸墨，他写得不多，寥寥数语却字字恳切：先是恭恭敬敬地给岳父岳母问安，说小婿定会好好保护涵儿，让他们勿要挂念；又嘱咐二老保重身体，待边关事了，便带涵儿早日回京团聚。

写完给朱靖涵父母的信，他又取了张纸，给沈玉洁也写了一封：先是替朱靖涵叮嘱她在京乖乖听话，多陪陪长辈；又说表姐和表姐夫感情很好，让她放心；最后许诺回京时给她带边关的特产，让她等着解馋。

朱靖涵凑过去看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那你可别忘了多带点，不然我在路上就给吃光了，到时候晓晓可要跟你闹。”

傅景栖也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那就带个一车两车，保证让你路上吃不完，回到京城能剩不少给她。”

朱靖涵被他逗得眉眼弯弯，忽然拍了下手：“哦对了，我得去找哥哥，让他也写封信回去。爹娘肯定也惦记着他。”

傅景栖点点头：“嗯，等咱们的信墨迹晾干了，就一起去找他。”

“也好。”朱靖涵看着桌上的信纸，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还不知道大哥和苒苒姑娘有没有表明心意呢。”

傅景栖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待会儿见到大哥，问问不就知道了？反正鲁将军是早就盼着这门亲事了。”

朱靖涵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墨迹未干的信纸，心里忽然盼着这战火能早些平息——到那时，不仅能回京城见着亲人，还能喝上大哥的喜酒呢。

傅景栖抬手揉了揉朱靖涵的发顶，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碎发。等了约莫一刻钟，见信纸上的墨迹彻底干透，他才将信纸细细折好，整齐地收入信封中，又在封口处仔细粘好火漆。

“走吧。”他拎起两个信封，自然地牵住朱靖涵的手，两人并肩朝朱靖尧的帐篷走去。边关的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开始渐渐回暖，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呐喊声，衬得这片刻的安宁格外珍贵。

走到帐篷外，见靖霄正守在帐边，身姿笔挺如松。朱靖涵停下脚步，轻声问道：“靖霄，哥哥在帐里吗？在忙什么呢？”

靖霄连忙拱手行礼，声音沉稳：“回郡主，将军在帐内休息呢，说是午间眯一会儿。”

“既然大哥在休息，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晚些时候再来？”傅景栖侧过头，轻声询问朱靖涵的意见，生怕惊扰了朱靖尧休息。

朱靖涵有些犹豫，她正琢磨着该怎么办，帐内忽然传来朱靖尧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却清晰得很：“进来吧！我还没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