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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朱靖涵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叮嘱,“那你注意安全,别受伤了。”
傅景栖的唇角弯成好看的弧度,眼底盛着笑意:“放心,不会让涵儿担心的。”
“谁担心你了。”朱靖涵红着脸嘴硬,别过脸看向营内,“我就是怕你万一伤了,又要占用伤兵营的药材,平添麻烦而已。”
傅景栖低笑出声,也不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只揉了揉她的头发:“快进去吧,我处理完事情就来。”
朱靖涵“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伤兵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傅景栖还站在原地望着她,脸颊更热了,连忙加快脚步走进了帐内。
营帐的帘子在身后落下,傅景栖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大步朝关押巴图等人的战俘营走去,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这群人竟敢打朱靖涵的主意,不扒他们一层皮,难消他心头之恨。
战俘营设在营地最偏僻的角落,四周用粗木栅栏围着,寒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傅景栖走进来时,冷冽的目光扫过缩在地上的一群北狄士兵。
虽说已是初春,天气渐渐回暖,但蒙州地处边关,昼夜温差极大,尤其夜里寒气袭人,战俘营里别说暖炉,连块厚实的毡布都没有。这群人纵使身上带着些膘肉,硬挨了一夜寒风,此刻也冻得浑身发僵,嘴唇乌青,见有人进来,才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看见傅景栖一身玄衣立在门口,巴图的副将穆萨连忙伸手,把缩在角落里的巴图摇醒。傅景栖朝身后招了招手,一名亲兵立刻搬来一把椅子。
他抖了抖披风上的寒气,在椅子上坐下,姿态慵懒,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巴图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残存的独臂捂着断臂处,看见傅景栖,眼底瞬间燃起怨毒的火光,咬牙想破口大骂。可舌头早就被削去半截,一张嘴只能发出“啊呜啊呜”的模糊声响,配上他目眦欲裂、满脸狰狞的表情,反倒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对涵儿出言不逊,断舌是你活该。”傅景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落在巴图淌着血的嘴角,没有丝毫波澜,“至于这条断臂,算是你对她动了杀意的教训。”
说完,他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穆萨,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赫连靳派你们来,是为了将涵儿掳走?”
穆萨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看向巴图,似乎想从主将那里得到些指示。
“看他何用?”傅景栖冷哼一声,指尖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你们只用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是.......是......”穆萨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打颤,再也不敢迟疑,“大王让、让我们......让我们把那位郡主‘请’回去......”
傅景栖晃了晃脚尖,鞋尖在冰冷的地面上轻点着,发出规律的轻响,却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本将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要,还是不要?”
“要!要!要!”他的话音刚落,栅栏里的俘虏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嘶哑着嗓子喊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前凑,生怕这机会落不到自己头上。连刚才还在“啊呜”叫骂的巴图,也急得用独臂捶着地面,发出“啊啊啊”的哀鸣,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哪怕只剩半条命,他也想活着。
傅景栖看着他们丑态毕露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