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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擒？”赫连靳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锣，“我北狄勇士从没有投降的孬种！傅景栖，你想赢我？没那么容易！”他猛地扑上前，看似要扑向傅景栖的马，却在靠近的瞬间，袖中的短匕突然射出，直奔对方心口！

这一下又快又阴，傅景栖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侧身拧转，短匕终究还是没入了他的肋下，带起一串血珠。“呃......”傅景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哈哈哈！中了！”赫连靳狞笑着扑上来，想抱住傅景栖同归于尽，“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他刚伸出手，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口中涌出黑红色的血沫——原来方才傅景栖虽中了匕首，却也趁势将长剑刺入了他的腹部。

“你的毒药......不及我的剑快。”傅景栖忍着剧痛，声音冷得像冰。

赫连靳的笑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腹部的长剑，又抬头看向傅景栖，眼中的疯狂凝固成绝望。就在这时，数支长枪从四面八方刺来，曹毅、青鱼等将领早已带人围拢，枪尖齐刷刷地穿透了赫连靳的身体。

“噗通”一声，赫连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还在不甘地盯着天空。

直到他彻底没了气息，傅景栖才捂着肋下的伤口，松了口气——这场仗，终于结束了。

傅景栖摆了摆手，示意曹毅处理后续，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傅景栖紧皱着眉，喉结滚了一下，压下喉头的腥甜味，那毒匕的药性似乎开始发作，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抬头望着即将落下夜幕的天色，这场仗几乎打了一天，唇角还是缓缓勾起——他答应过涵儿，会平安回去的。

傅景栖强撑着剧痛，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还好出发前听了朱靖涵的叮嘱，将她塞给自己的解毒丸和金疮药都带在了身上。

他抖着手拔开塞子，倒出几粒黑褐色的药丸，不顾苦涩囫囵吞下，又摸出金疮药，胡乱往肋下的伤口撒了些，用布条草草缠紧。

做完这一切，他哑着嗓子下令：“即刻回营，留三万兵马清扫战场，仔细排查，莫要放过任何诈死的残敌。”

亲兵领命而去，傅景栖翻身上马，影夜似是察觉到主人的危急，刚站稳便焦躁地刨着蹄子。

待他坐稳，这匹通人性的良驹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四蹄翻飞，几乎跑出残影，连带着周身的风都成了锐利的刃。

寻常战马哪有这般脚力，不过片刻就被影夜甩开一大截，唯有曹毅和许南骑着自己的快马，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青鱼则在后方保持着距离，指挥着大部队紧随其后。

那毒匕首上的药性霸道得惊人，朱靖涵给的解毒丸似乎只能暂缓毒性蔓延，却止不住那股蚀骨的寒意从伤口往心口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