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傅景栖闻言微微一怔——他怎么知道?巧合吧?
心底瞬间掠过云海浮沉、天帝传音的画面。他神魂离体之际,知晓自己凡尘劫数未尽、命不该绝。可这话无从言说,万万不可告知旁人。
他稍作沉吟,索性顺着父亲的话轻轻带过,淡淡胡诌一语:“算是吧老天爷说我命不该绝。”反正他确实没说谎。
一句轻浅的话,却道尽此番死里逃生的机缘。
曲婉仪听得心头一暖,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眉眼间满是失而复得的温柔:“既是老天垂怜,那便好好将养,快多吃些垫垫肚子,碗里的够不够?不够娘再让厨房给你做。”
傅景栖垂眸看了眼碗中寥寥无几的面条与温润汤底,轻轻摇了摇头,十分清醒自持:“够了。我刚醒不久,吃太饱容易吐,暂且浅尝垫腹即可,中午再吃吧。”
帐外天光清亮,晨风微凉,试药营地依旧灯火余温未散,药香淡淡萦绕四周。
朱靖涵全心沉在眼前的药性实验之中。第四剂汤药已于辰时稳妥煎制完成,她谨遵古方少量频服、恒温存效的药理章法,并未将整锅汤药一次性用完,而是将剩余药汁盛入保温瓷瓮中,以文火余温细细温养,锁住汤药最精纯的药性,既能避免久置失效,又能及时取用。
观测下来,前三组野兔的状态早已尘埃落定,结果一目了然。
服用第一剂、第三剂汤药的两组野兔,自服药后毒势丝毫未减,阴寒毒素持续侵体,周身畏寒蜷缩、呼吸微弱浅促,创口乌紫暗沉不散,到此刻已然气息奄奄、垂垂欲绝,生机几乎耗竭。
朱靖涵细细核对完最后一遍体征记录,心底彻底敲定结果——第一、第三剂药方完全无效,彻底淘汰,再无复用验价值。
唯独留存作备选的第二剂药方略有成效,虽无法根除毒根、逆转重症,却能温和护住气血,稍稍阻滞毒素蔓延,勉强吊着野兔生机,不让毒势骤然崩盘,算是堪堪可用的保底方子。
而此刻刚刚完成给药的第四剂药方,却带给了她意料之外的惊喜。
药效并非狂暴突进、立竿见影的猛烈态势,而是温润绵长、缓缓渗透肌理。
朱靖涵蹲在四号笼前,一遍又一遍俯身细致查验,指尖轻触兔身感知体温,观察耳尖血色、呼吸频次,细细比对创口淤紫深浅。
反复核验数次之后,她终于彻底确认:野兔体内肆意蔓延的沉骨寒毒,已然被稳稳压制住了。
原本持续暗沉的伤口紫色不再加深,体表的寒凉凝滞渐渐褪去几分,萎靡蜷缩的状态明显舒缓,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不再时时透着衰竭之态。
是真的起效了。
朱靖涵眉眼骤然舒展,唇角扬起一抹久违的清亮笑意,眼底漾开笃定的光亮。
不过她审慎沉稳,绝不会凭单次实验妄下定论。一次成功或许是偶然误差,唯有批量复验,才算真正稳妥的良方。
为彻底验证第四剂药方的稳定性与普适性,杜绝侥幸偏差,她即刻开展批量对照复验。
她取来银针,小心翼翼为四号大笼内剩余的八只健壮野兔,逐一在后腿划开均匀浅口,再滴入等量稀释的沉骨寒烬毒原液,保证每一只野兔的中毒剂量、创口深浅、感染条件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