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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一阵隐隐的坠痛骤然席卷小腹,力道来得又快又急。
他压下骤然袭来的不适感,尽量让语气听不出异样,快速松开抱着她的手,轻声仓促道:“涵儿,你先睡。”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掀开身上的薄被,起身快步朝着营帐内室走去,步履匆匆。
帐内烛火摇曳,暖光脉脉流淌,映得被褥柔软温热。
朱靖涵将整张脸悄悄埋进蓬松的锦被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望着内室的方向。
她心知那碗强效排毒汤药的药性已然开始发作了。明明此时该心疼他体虚不适,可一想到素来沉稳矜贵、杀伐从容的将军,此刻被一碗药折腾得频频往返,她心底便忍不住涌上一阵细碎又狡黠的笑意,闷在被子里悄悄弯起唇角,肩头轻轻颤动。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功夫,内室的帘布才被轻轻掀开。
傅景栖缓步走了出来,身形明显带着几分虚软。他一只手轻轻按着小腹,压制着隐隐坠痛,另一只手虚扶在雕花屏风边缘借力,步伐缓慢虚浮,褪去了平日挺拔沉稳的模样,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态。
他缓缓回到床边,小心翼翼躺下,生怕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不适感。
朱靖涵见状,乖巧地往床里侧轻轻滚了一圈,留出宽敞位置。方才他起身离开后,她便挪到他的位置替他捂着半边被褥,将被窝烘得暖融融的,此刻恰好留给他一片温热。
傅景栖还以为是夜里天凉、腹中生寒,只以为是近日休养不当、偶感不适,丝毫没有往汤药药性上多想。
他侧身钻进温暖的被褥,顺势从身后轻轻环住朱靖涵纤细的腰身,微微低头,温热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细腻白皙的后颈,呼吸温柔缱绻,带着清浅的皂香:“多谢涵儿给我暖被窝,涵儿真贴心。”
颈间忽然拂来的温热气息惹得人微微发痒,朱靖涵微微偏过头,带着几分谨慎的软声询问:“你......方才可仔细净手了?”
傅景栖环着她的手臂微微一紧,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委屈:“自然是仔细净过的。在涵儿心里,我就这般邋遢不讲究吗?”
“没有没有。”朱靖涵连忙柔声安抚,怕惹他多想,“我就是随口问问,快睡吧。”
话音刚落,耳畔便落下一阵轻轻浅浅的触感。
傅景栖抬手撩开她颈后的一缕柔软青丝,微微俯身,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惩罚,轻轻在她后颈细嫩的肌肤上咬了一下。力道极轻,不疼不痒,只余下一阵细密的酥麻感,顺着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
朱靖涵浑身微微一软,下意识缩了缩脖颈,笑意藏不住地漫开来,软糯讨饶:“我错了,我家言策最干净最讲究了,好不好?”
听见她说“我家言策”,傅景栖顿时开心的不得了,“本来就是。”他满意松口,鼻尖抵着她的颈窝,安稳地贴着她。
朱靖涵翻身,正对着他躺下,看着他安稳闭眸的模样,才彻底放下心来,缓缓合上双眼,伴着彼此温热的呼吸沉沉入眠。
夜色渐深,时辰缓缓走到戌时末。
帐内静谧无声,烛火燃得温柔,帐外晚风轻拂。
睡得迷迷糊糊的傅景栖,原本沉酣的睡意被腹中熟悉的坠痛一点点拽醒。那股闷沉的痛感卷土重来,层层叠叠萦绕不散,比方才更加清晰。
他垂眸看着怀中睡得安稳恬静的少女,长长的睫毛垂落,眉眼柔和,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格外香甜。生怕起身动静太大惊扰了她的好梦,他动作极轻、极缓地松开怀抱,小心翼翼掀开被褥,悄无声息起身,再度快步走向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