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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洁软软糯糯地依偎在沈冰清肩头,小小的身子彻底塌下来,眉眼间染着一层淡淡的落寞与思念,小声嘟囔道:“我想曲姨姨了,也好想表姐。”
沈冰清抬手轻轻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掌心温柔安抚,语气温和笃定:“别急,她们都会平安回来的。”
沈玉洁仰起一张圆圆的小脸,满眼期盼地望向一旁端坐饮茶的楚昼,脆声追问:“姐夫,曲姨姨和表姐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回京啊?”
春日午后阳光温煦,透过廊下窗棂洒落,落在茶盏之上,漾开细碎波光。楚昼指尖捏着青瓷茶杯,淡淡呷了一口温热茶水,眉眼平和温润,语气沉稳从容。
“快了。”他缓声开口,细细给小姑娘解惑,“如今北狄主帅已诛,敌军主力尽数覆灭,北疆早已群龙无首、人心溃散。我朝暂且按兵不动,便是为了静待他们内部诸王夺权、自相内斗、耗尽元气。待他们内乱最盛之时,我军再顺势出兵,黄雀在后,便能一举平定草原、统一北疆疆域,永绝后世边患。按照局势推算,入秋之前,边关众人便可尽数凯旋归来。”
“啊......还要等到秋天啊。”
沈玉洁瞬间垮下小脸,肩头耷拉下来,满是失落丧气。
在孩童纯粹的时光里,春日尚浅,初秋遥遥无期,这般漫长的等候,于她而言仿佛隔着好久好久,漫长得让人提不起兴致。
一旁的沈潇寒看着小女儿垂头丧气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失笑出声,温和打趣:“你专心伏案读书,将夫子布置的课文背熟、潜心温书,不知不觉便到秋日了,转眼她们便归京了。”
一听见还要埋头苦读、背诵课文,沈玉洁小脸瞬间皱成一团,满脸痛苦,当即抱着脑袋,一头扎进沈冰清宽大的衣袍里,埋首蹭来蹭去撒娇躲避。
小姑娘天真烂漫的模样憨态可掬,逗得在场三位大人齐齐低笑出声,庭院里满是轻松温馨的笑语。
午后日头渐斜,暖意融融。
一家人用过午膳,闲叙片刻便各自休憩。楚昼陪着沈冰清去往兄长沈怀珏居住的青山院探望。
沿途侍女步履匆匆,两名收拾完食盒的丫鬟侧身路过二人身侧,垂首躬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短途礼,便低着头快步离去,神色慌张局促,步履仓促。
二人此时心思皆牵挂着家事亲友,未曾留心周遭细碎人影,自然没有察觉这两名丫鬟神色间的异样慌乱,更未曾放在心上。
一路行至青山院外,院落清幽雅致、安静素净,满院草木葱茏,书卷气息浓厚。
楚昼抬手示意院门口值守的随侍通传。不过片刻,随侍便快步出来,躬身恭请二人入内。
踏入院中,沈怀珏正临窗静坐读书,一身素色长衫清雅端方。见二人并肩走入,他当即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戏谑笑意,目光落在沈冰清身上,带着兄长独有的调侃意味:“是什么让太子妃记起自己还有个亲兄长。”
闻言,沈冰清心头莫名一虚,指尖下意识轻轻扣了扣脸颊,耳尖微微发热,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软声辩解:“哥哥这说的哪里话,我如何会忘了兄长。”
她露出一抹尴尬又温顺的浅笑,心底自知理亏。
自她成婚入东宫以来,数次归宁沈府,每每小住数日,却始终懒怠走动,从未主动前来青山院探望兄长。即便未出阁前,她前来这青山院的次数也寥寥可数,此番婚后首次登门,确实难免被兄长打趣。
沈怀珏见她羞怯心虚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化开,不再刻意调侃打趣,微微偏头,温声示意:“愣着作甚,还不坐下?”
沈冰清顺势拉着楚昼一同落座,二人相对坐在书案前的木椅之上。
她抬眸看向案前堆满的书卷课业,顺势转移话题,认真询问:“我今日特意过来探望兄长。转眼春闱将至,哥哥备考多日,如今准备得如何了?”
沈怀珏眉峰微挑,似笑非笑看向她,随口戏谑:“怎么?今日专程登门,是带着妹夫,特意来给我泄题开后门的?”
“可不敢、可不敢!”沈冰清连忙连连摆手,又羞又无奈。
楚昼坐在一旁,闻言淡淡失笑,姿态从容坦荡,摊手温声附和:“舅兄说笑了。如今春闱试题尚且未定、封存未拟,我纵然有心徇私、想为舅兄铺路,也是无题可泄、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