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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也别,我可不走旁门左道。”沈怀珏端起手边温热茶水,浅浅抿了一口,眼底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细致入微的牵挂。
他对外素来性子清冷寡言,不善言辞,只有对亲近的人才会展露属于十九二十岁少年的活泼。
兄妹二人年岁相仿,幼时一同相伴长大,朝夕不离、形影相依,龙凤胎似的。沈冰清的小名“芙芙”,更是他年少时亲手取的,藏着自幼独有的偏爱。
即便后来家中添了小妹沈玉洁,他对活泼天真的幼女亦百般疼宠,可心底最特殊、最牵挂的,依旧是一同长大的妹妹沈冰清。
只是年岁渐长,即使是亲兄妹,也得注意男女大防,加之他自幼苦读诗书、潜心课业,日日埋首书卷,为日后科举入仕、撑起家门做准备,二人相处的时光愈发稀少,渐渐生出无形的疏离。
旁人只道他清冷寡淡、性情凉薄,可唯有他自己知晓,他心底始终记挂着远嫁东宫的妹妹,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起居安稳、喜乐安危。
平日里无人之时的兄妹相处机会本就不多,总想着多叮嘱几句、多闲谈几句。
他目光细细落在沈冰清身上,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长辈般细碎的唠叨叮嘱:“眼下春日回暖,早晚温差极大,最是容易染风受凉。东宫地龙温暖恒温,你日日居于深宫,早已不耐寒凉,千万不可贪凉减衣,务必好好保重身子,莫要让家中众人牵挂担忧。”
字字句句,皆是朴素真切的惦念。
楚昼闻言,抬手自然揽住沈冰清的肩头,将人温柔护在怀中,语气笃定安稳:“兄长放心,有我在,阿芙便冷不着、累不着。”
沈怀珏无奈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熟稔的打趣:“殿下如今已是二十四岁了,登基在即、执掌朝局,这般稳重的身份,人怎么一点都不稳重。”
楚昼垂眸看着怀中温顺安然的少女,眼底温柔泛滥,手臂不自觉微微收紧,将她牢牢护在怀里,嗓音低沉缱绻:“在外我是储君太子、执掌朝野,需步步谨慎、处处伪装。可唯独在阿芙面前,我无需伪装半分,只需随心随性便好。”
沈冰清脸颊骤然一热,羞赧地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嗔道:“我哥哥还在这里呢,你别胡说。”
沈怀珏看着二人温情脉脉的模样,唇角噙着温和笑意,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
可下一瞬,他脸色骤然一白,胸口猛地传来一阵沉闷尖锐的钝痛,力道凶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眉心狠狠蹙起。
他下意识抬手紧紧捂住胸口,指节骤然泛白,面上血色飞速褪去。
沈冰清眸光骤紧,心头瞬间升起强烈的不安,脸色唰地一变,张口急声道:“哥哥,你......”
“怎么了”三个字尚且卡在喉间,未曾说完。
只见端坐椅上的沈怀珏身形猛地一僵,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灼热,一口鲜血骤然呕出,猩红刺眼,直直喷洒而出。
他身躯一软,浑身脱力,不受控制地朝着身前书案重重栽倒下去!
“哥哥!”
沈冰清瞳孔骤缩,浑身冰凉,吓得瞬间起身。
楚昼亦是神色剧变,瞬间敛去所有温柔笑意,眼底覆上浓重凝重。他来不及多想,即刻起身伸手稳稳扶住骤然倾倒的沈怀珏,动作迅捷沉稳,将人牢牢稳住。
事态危急,刻不容缓。
楚昼当即转头,朝着院外厉声高喝:“岳西!即刻快马回宫!传两名资深太医火速赶来沈府!就说沈大公子忽然呕血,速速前来诊治!不得延误!”
院外值守的岳西闻声,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运起绝顶轻功,身形如一道疾风,转瞬掠出沈府,朝着皇宫方向飞速赶去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