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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朱远山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接过纸包,凝眸细细审视那浅黄色细粉,指尖轻捻细辨肌理,眉宇间也渐渐浮起几分沉吟之色。
此物毒性隐匿,外观平淡,绝非中原常见毒种。
就在二人苦思无果之际,李太医忽然想起方才小莲的供述,瞬间灵光一闪,连忙开口补充关键线索:“对了,方才那名下毒丫鬟曾交代,胁迫她的三名黑衣人皆是北方口音,听腔调绝非中原人士,极有可能是北疆草原之人。”
“北方口音?”
朱远山眸光一凛,瞬间抓住关键,心中已有决断,当即沉稳吩咐:“我提议,先分出半毒粉妥善封存留样,另一半分开包装,我即刻飞鸽传书,送往太医院院正手中,请他帮忙。”
他条理清晰,步步稳妥安排:“苏院正常年游历四方,走遍大江南北,最擅偏僻奇毒、异域毒物,见识远胜于我等。待他回信解惑的时日,你我三人便轮番守着病患,余下两人日夜钻研毒粉特性,摸索解药方子,双管齐下。”
“苏、苏院正?!苏珩?”
李太医闻言瞬间怔住,眼底满是诧异,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他入太医院多年,堪堪初入师门之时,曾远远见过苏珩一次。可苏珩生性闲散淡泊,不爱朝堂拘束,在他入太医院的第三个月,便辞别宫廷,云游四海、遍寻百草,常年在外游历行医,这么多年都没回过京。
岁月流转经年,久不闻其名,他几乎都快要忘了,大晋太医院还有这样一位医术冠绝天下的正统院正。
朱远山轻轻点头,予以确认。
李太医满心好奇,忍不住追问:“朱老哥竟与苏院正相识?我等常年身处太医院,都难得见其一面。”
一旁的曹太医闻言笑着插话,一语道破其中渊源:“这你便不知了。苏院正是康寿郡主的亲生父亲,世代行医、医术传家。再者,郡主的医术师承,恰好便是苏院正,这般渊源,朱老弟自然相识。”
他顺带提点:“去年秋日郡主回京,满京城的世家医者都知晓这段渊源,只是你平日埋头行医、不问外事,故而未曾留意。”
“好了,闲话暂且搁置。”朱远山不愿再多耽误时间,适时打断闲谈,迅速回归正事,神色严谨,“你们先分装毒粉、妥善留存样本,仔细记录毒粉特性。我即刻取纸笔,写信送往苏兄处,早日查清毒源,方能彻底救回怀珏。”
事态紧迫,三人即刻各司其职,分工协作,全力探查诡异毒源,争分夺秒救治沈怀珏。
不过片刻功夫,两名太医便细心将毒粉分出少量样本。
为保万无一失,杜绝中途受潮、散落或是被人截获篡改线索,二人格外谨慎,将盛有毒粉的油纸层层封紧,稳稳塞进一节密闭的细小竹筒之中。随后取来细绳,将竹筒与朱远山连夜写就的亲笔信函牢牢捆缚,稳妥固定在信鸽足间。
抬手轻送,雪白信鸽振翅而起,划破澄澈长空,带着关乎沈怀珏性命、查清异域毒源的关键线索,疾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