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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傍晚,我与涵儿从集市归来,本在涵儿帐中等她,打算待她归来一同用晚膳。不多时,有士兵来报,称教场伤员急用金疮药,石头军医无备用,记得涵儿先前在我帐中留存过几瓶,让我即刻取药急用。”
“我未曾多想,即刻返回自己营帐取药。入帐之初并未察觉香薰气味异样,待取完药欲转身离开,才察觉周身不适、神志发昏,知晓帐中熏香被动了手脚。”
“彼时楚知意在我帐中蓄意等候,借机对我图谋不轨,意图与我发生实质关系。我药性初发、强忍着将她推开。想来是她后退之时不慎撞上帐内屏风,受了撞击,昏了过去。”
“我彼时想着,这可能不是简单算计,定然另有圈套,涵儿孤身在外恐有危险,便立刻命人速速去寻涵儿归来。”
一番完整始末缓缓道尽,坦荡清晰。
听完所有经过,傅晋城与曲婉仪皆是满脸震惊,神色复杂至极。
楚知意身为镇北王嫡女,身份尊贵,傅家与镇北王府素来交好,谁也未曾料到,她竟会做出这般不顾体面、不择手段的荒唐算计,蓄意设计构陷傅景栖。
夫妻二人一时间心绪沉重,既愤慨楚知意的偏执荒唐,又为难两家多年的情分,陷入两难境地。
傅景栖微微轻叹,眼底褪去所有虚弱,只剩一片清明笃定,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父亲,母亲。我知晓傅家与王爷素来交好,我无意让她受什么责罚。”
他所求从来不是恩怨报复,只是护好心中唯一的挚爱。
“我唯一的底线,便是不能让她,影响到我与涵儿的婚事。此生,我只要涵儿一人。”
这是他的底线,亦是他唯一的诉求。
曲婉仪闻言当即郑重点头,眼底满是笃定与护持,温柔又坚定:“你放心,娘亲明白。此事我与你父亲定会妥善处置,绝不会让此事留任何隐患,更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毁掉你和涵儿的婚事。”
闻此言,傅景栖稍稍松了一口长气,身上银针尚且稳稳扎在穴位之中,持续疏导着体内残留的药性,让混沌的神志愈发清明。
他静静抬眸,望着帐篷顶端垂落的帐幔,心绪安然又柔软。紧绷了大半日的神经骤然放松,空腹的饥饿感便顺势席卷而来。
突兀的两声“咕咕”轻响,在安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曲婉仪正低头暗自思忖着如何妥善了结楚知意一事,闻言瞬间回过神,连忙低头看向榻上的儿子,满眼心疼地轻声询问:“景栖啊,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傅景栖微微颔首,嗓音依旧带着病后的轻虚,第一时间惦念的却依旧是心上人:“嗯,我尚未进食。想来涵儿也粒米未进。”
纵使自身刚脱离药性折磨、浑身酸软不适,他心底记挂的,从来都是朱靖涵。
曲婉仪闻言心头暖意与心疼交织,温柔安抚道:“涵儿方才只是出去查验香炉物证,用不了片刻便会回来。我这就让人备好温热清淡的膳食送过来,等时辰到了拔针散效,你们二人正好一同用晚膳。”
帐内暖意温存,尽是家人的体恤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