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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棚的皮帘被风掀开时，桑宁刚换下第二批湿药。

山谷采回来的东西受了潮，必须赶着处理。几个人帮着翻了一会儿，便被各自洞穴里的事情叫走。

桑宁一个人守着两处火，热得脸红，背后却仍被冷风吹得发凉。

赤岩过来，带了一块新鲜肉。

“给你。”

她接住，心里稍稍一暖。

“坐会儿？”

“不坐了，几个新来的想看陷阱，我带他们去。”

桑宁抬头：“雪这么大，还去？”

“就在近处。”

赤岩往她背后的火看了一眼：“你这里暖和，正好把药都弄完。”

他走后，桑宁把那块肉放到罐里。

水还没热，棚外有人求药，她又得停下去看。

孩子摔疼了脚，伤并不重，父母却着急。桑宁检查完，告诉他们不用敷太多药，揉开肿处就行。

两个人安心了，谢了她，忽然起石坡上的新门。

“苍凛做那个真好，我家也想学。虞娇怕冷，昨晚一点风都没钻进去。”

桑宁捏着药叶，笑意微微僵住。

“我这里也需要挡一下。”

孩子的父亲立刻道：“你不是会编吗？上回那个大筐编得多结实。”

桑宁想，木框不是一回事。

可对方已经抱起孩子，道了声谢谢走了。

她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指腹裂了几道细口子。

采药时被湿绳勒过，又一直碰冷水，握紧时会疼。

她也冷。

她也想回来的时候，东西已经摆好，有人叫她先坐下。

可话到了嘴边，却像被自己过去的无数句“我会”“不用”挡住。

傍晚，虞娇来拿复查后换开的药。

她穿着厚外衣，靴边干净，手里提着一个罐。

“阿枝让我顺路带来。她你今天一直没出去，怕你没吃上热的。”

桑宁看着罐口冒出的热气，眼睛竟有一点酸。

她把罐子放下，先看虞娇的气色。

脸色比刚来时好太多，嘴唇红润，连手都暖的。

“苍凛没来？”

“在

“这么近也接？”

虞娇点头：“我怕滑。他清了石坡再让我走。”

桑宁喉咙紧了一下。

“你的手都裂了，有没有能涂的油膏？”虞娇问。

“有。”桑宁把药装好，“等忙完这点就涂。”

她完，外面便传来苍凛的声音，叫的是虞娇。

雌性立即回头，声音都亮起来。

“我好了。”

桑宁望着她提篮起身，忽然问：“你不怕他觉得你麻烦吗？”

虞娇停了停。

“我会问他。”

她望向洞外站着的男人，唇边有一点很轻的笑。

“他想不想来，我想听他自己。”

虞娇真的问了。

回到洞里，她解下外衣，把手烤暖，看着苍凛擦去靴底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