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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那份简报的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份俄文剪报的复印件，上面只有一行字：

“俄罗斯科学院院长奥西波夫在记者会上承认，约有十万名科学家和工程师正在离开俄罗斯，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军工领域的核心人员。”

“这座山倒塌的时候，”林斌把剪报放回原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专家村。

“从裂缝里掉出来的不是石头，是金子。”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伊万，我看了简报。哈萨克斯坦那边的拜科努尔发射场，你有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伊万沙哑的笑声：“有。怎么，你对航天感兴趣？”

“我对造火箭的人感兴趣。”林斌的声音很平静。

“发射场搬不走，但人可以走。尤其是那些在拜科努尔工作了二十年以上的老工程师，我全要。”

“你疯了，林。那些人可不好弄，哈萨克斯坦边防军查得严……”

“你只负责帮我联系。”林斌打断他。

“怎么把人弄出来，我来想办法。”

“好吧，你是老板。”伊万叹了口气，“不过我得提醒你，美国人和欧洲人也在盯着这批人。尤其是拜科努尔的那几个弹道导弹专家，中情局已经找他们谈过了。”

“谈过了又怎样？”林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美国人给他们开出什么条件？一个月两千美元？还是三千？”

“差不多，而且只签两年合同。”

“告诉那些专家，”林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夜色中正在加紧施工的专家村二期工程。

“来掸邦，我给他们开三倍。合同不设期限。还有——”

“还有什么？”

“我在掸邦给他们建了一座地下城。比拜科努尔的发射场控制中心还大。”林斌的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电话里。

“他们想在哪儿搞研究，我就在哪儿给他们盖实验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伊万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

“你真是个疯子。但偏偏就是这种疯子，才有人愿意跟着你。”

“少拍马屁。名单。”

“明天给你。”

电话挂断，林斌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的掸邦夜空，星光璀璨。而在千里之外的莫斯科、基辅、明斯克、阿拉木图——那些曾经属于同一个国家的城市，此刻正笼罩在经济崩溃的寒冬中。

那些掌握着人类最高智慧的大脑，正在冰天雪地里等待着一堆火。

而林斌手里的柴，已经备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桌上那份简报，低声念出了最后一行字：

“十五个国家，分走了一个帝国的躯壳。但灵魂——还没有找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