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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莫费耶夫没有签字。他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了一句：“他们想要我的脑子，但不想让我做人。”

谢尔盖·波波夫，五十七岁，南方机械制造厂的高级工程师，苏联SS-20中程弹道导弹维护部门的主管。

南方机械制造厂在乌克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是苏联最重要的导弹生产基地，苏联半数以上的洲际弹道导弹都在这里设计制造。

苏联解体后，乌克兰接管了工厂，但工厂已经停工，工人轮流放假，工资拖欠了四个月。

波波夫手下的三个副总工程师已经走了两个，一个去了德国，一个去了美国。

美国人接触过波波夫本人，开出的条件是年薪三万六千美元，合同两年一签，去雷神公司做顾问。

波波夫说他要考虑，但私下里对朋友说：“两年合同，用完就扔。他们不会让我碰核心项目的。”

维克托·鲁缅采夫，五十一岁，马达西奇公司直升机发动机设计室主任，马达西奇是苏联最重要的直升机发动机制造商，苏联所有军用直升机的发动机几乎都出自这里。

苏联解体后，马达西奇的订单减少了百分之九十。

鲁缅采夫的团队从三百人裁到了不到五十人，他的妻子得了重病，需要一种只有西方才能生产的特效药。

美国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开出的条件是，签约就给药，合同三年，年薪两万八千美元。

鲁缅采夫签了意向书，但还没有正式答复，因为他发现，美国人在合同里加了一条，所有研究成果归美方所有，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

林斌看完这三个人的资料，端起茶杯喝了口凉茶，沉默了很久。

方飞龙站在旁边：“主席，这三个人，美国人都在接触。尤其是季莫费耶夫，中情局盯得很紧。”

“盯得紧，说明东西好。”林斌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乌克兰的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开始，一路向东，划过俄罗斯南部，穿过哈萨克斯坦，越过阿尔泰山脉，停在新疆的阿拉山口。

“飞龙，你走过这条线吗？”

方飞龙凑近看了看：“这是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南线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