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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停稳后,林斌走下舷梯。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比莫斯科冷得多,干冷干冷的,吸进肺里带着一股铁锈味。
停机坪上停着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边站着几个人,为首的一个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戴着一顶俄军冬帽,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那人看到林斌,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林先生,我是科洛廖夫。”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但很流利,林斌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粗糙有力,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
“科洛廖夫上校。”
科洛廖夫没有多寒暄,只是侧了侧身:“上车,这里风大。”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驶出机场,沿着一条被雪覆盖的公路往北开去。路两边是无尽的雪原,偶尔能看到几棵枯树,在寒风中歪歪斜斜地立着。
开了将近四十分钟,车队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岔路。岔路尽头是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军事管制区。门口有岗亭,站岗的士兵穿着厚重的冬装,看到科洛廖夫的车,立正敬礼。
车子驶入管制区,停在一栋灰色的水泥建筑前。建筑不高,只有两层,窗户很小,外面还焊着铁栏杆。
科洛廖夫领着林斌走进建筑。里面很暖和,走廊里亮着昏暗的日光灯,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苏联宣传画。
他们走进一间办公室。科洛廖夫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摊在桌上。
“东西在这里。”他指着一张手绘的地图,“地下仓库,在离这里三十公里的试验场旧址轮班。都是我的心腹。”
林斌看着那张地图,记住了位置。
“运输呢?”
“后天的飞机。一架安-12运输机,从哈萨克斯坦空军的训练基地起飞。名义上是运送演习物资到土库曼斯坦。你的东西混在货物里,不会有人查。”
“到了阿富汗以后呢?”
“飞机在坎大哈降落。那边有塔利班的人接应——别担心,我跟他们打过交道,给钱就行。从坎大哈走陆路到巴基斯坦边境,你们的郑先生的人在白沙瓦等着。”
林斌点了点头。路线他之前已经知道了,但听科洛廖夫亲口说一遍,心里更有底。
“铀现在在哪里?”
科洛廖夫站起来:“我带你去看看。”
他领着林斌走出建筑,上了吉普车。车子在雪地里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前。空地中央有一个不起眼的水泥台,上面盖着一块厚重的铁板。
科洛廖夫走过去,用钥匙打开铁板上的锁,用力掀开。
铁板一种潮湿的、金属的味道。
科洛廖夫先走下去,林斌跟在后面。
阶梯尽头是一条窄窄的走廊,墙壁是粗糙的水泥,上面布满了水渍和霉斑。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密码锁。
科洛廖夫拨了密码,铁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中央摆着几个铅制容器,每个容器大约半米高,表面刷着深灰色的漆,上面贴着褪色的标签。
“五十公斤,分装在五个容器里。”科洛廖夫说,“纯度百分之九十以上。够造好几枚了。”
林斌走到容器前,蹲下身,手掌贴着其中一个容器的表面,金属触感冰凉,隔着铅层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他知道里面是什么,那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东西之一,掌握了它,就掌握了某种终极的力量。
“后天上午。”科洛廖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把东西搬上车,运到机场,飞机十一点起飞。”
林斌站起来。
“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灰色的铅制容器,眼里尽是痴迷,然后转身走出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