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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坎大哈，会有人按标记把东西卸下来，你的人在白沙瓦接货，中间的时间差只有两个小时，不能多，不能少。”

“接货的人叫什么？”

“他叫哈桑，塔利班的一个指挥官。给他看了这个——”科洛廖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制的小徽章，上面刻着一个阿拉伯文的符号：“他就知道你是自己人。”

林斌接过徽章，收好。

“科洛廖夫，你什么时候走？”

“我留在这里，等你们的人都撤了再说。”科洛廖夫看着那架运输机，目光有些复杂：“伊万让我最后一个撤，万一出事，我扛。”

林斌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上午十点，安-12的引擎发动了，巨大的螺旋桨搅起漫天的雪雾，震耳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机场上回荡。

林斌登上了飞机，机舱里堆满了货物，只在最后面留了一个狭窄的位置，他坐在那里，从舷窗里看着外面的科洛廖夫。

科洛廖夫站在雪地里，抬起手，敬了一个军礼。

林斌点了点头。

飞机开始滑行，速度越来越快，雪地在窗外飞速后退，然后机身猛地一抬，离开了地面。

塞米巴拉金斯克的灰色建筑、白色雪原、远处的核试验场废墟，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最后被云层遮住了。

林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引擎单调的轰鸣声。他的手按在内袋上，那枚铜制徽章硌着胸口，硬硬的，带着一丝凉意。

飞机往南飞，云层渐渐稀薄，舷窗外露出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白得刺眼，那是帕米尔高原的方向。

五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舷窗外，雪山变成了荒凉的戈壁，戈壁又变成了黄褐色的沙漠，坎大哈就在这片沙漠的边缘，一座被战争摧毁了又重建了多次的城市。

飞机降落在坎大哈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机场很简陋，跑道上有裂缝，航站楼只剩下一个框架。

但停机坪上停着好几架武装直升机，螺旋桨还在慢慢转动，尾翼上的塔利班标志在夕阳中清晰可见。

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和塞米巴拉金斯克的严寒完全是两个世界。

林斌走下舷梯，看到一个穿着白袍、戴着黑色头巾的男人站在一辆皮卡旁边。

那人身材高大，肤色黝黑，下巴留着一丛浓密的胡须，腰间别着一把中方产的五六式手枪。

“林先生？”那人开口，英语很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