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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弄死,让二妞吞噬了,倒是能多一门小偷的手艺——但留着这老贼头给自己干活,手底下也有几个人,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别的用场。
陈昆权衡了一下利弊,开口说道:“行,既然你这么诚恳,我今天就痛快一回。我最近正打算开堂口,你就做我堂口的外门弟子吧。”
三指开一听有活路,还能当上白骨大仙的外门弟子,那还不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
他当即磕了个头,嘴里喊道:“多谢师傅!”
“哎,别瞎叫。”陈昆摆了摆手,“现在只能算你记名弟子,说白了就是打杂的。
而且也不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当的——你得吃三尸脑神丹。”
这是陈昆给自己新炼制的丹药起的名字,他本身就是起名废,正好这个金大大小说里的药名,很符合他的丹药功效,就拿来用了。
陈昆从洞府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乌黑的药丸,托在掌心里:
“这是咱们堂口的秘药。吃了之后能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但是每个月都得吃一次丹药,一旦断顿了,尸虫入脑,你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而且你刚才也看见了,我身边那位是鬼王,就算你死了,你的鬼魂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自己想好——是现在死个痛快,还是在我麾下效力,永不生二心?”
三指开跪在地上,浑浊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圈。
没有人不怕死。越是有钱、活得越安逸的人,越是怕死。
更何况骨仙说了,这丹药还有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的功效——能多活几年,谁愿意现在就死?
他只犹豫了几秒钟,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教主在上,我愿归入门下!求教主赐丹!”
陈昆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药丸递给他。三指开接过来,一仰头吞了下去。
陈坤看了一眼炕上还在熟睡的女人,问道:“你身边的人,需不需要吃?吃了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三指开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女人,犹豫了一下:“教主,容我再想想……”
“行,你慢慢想。还有没吃丹药的人,你不能把堂口的任何事告诉别人。”
陈昆也不逼他,“我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一趟。你刚才说你有钱——有多少?”
三指开心里一颤,但也不敢撒谎:“教主,我一辈子攒了些家当……古董字画、金条大洋,乱七八糟加起来,大概能值个几万大洋吧。”
陈昆心里暗暗咋舌。几万大洋——这老贼头还真有钱。
普通工人一个月才十几块大洋,他攒下了几万块,可见这些年没少偷。
“那行,你随便孝敬我点,就当是入门的费用了。”
三指开连忙爬起来,从柜子里翻箱倒柜地找出几根金条、几卷大洋,还有几件玉器和一幅字画,恭恭敬敬地堆在桌上:“教主,这是小老儿的一点心意。”
陈昆伸手触碰,桌上的东西全收进了洞府里。他心里挺满意——这老小子懂事。
“回头有事,我会让鬼王来通知你。”陈昆用意念把二妞叫了进来,让她和三指开认识了一下,“这是咱们堂口的鬼王,往后有事情,她会来联络你。”
三指开看着二妞飘进来、又飘出去,脚不沾地,来去如风,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总听人说世上有鬼,今天是头一回见着真鬼了——还是个鬼王。
陈昆又翻手从洞府里取出一把白骨七星子左轮手枪,递给三指开:
“东西不白拿你的。这把枪带消音器,是我自己炼的,用的是原装埋头弹,给你防身。子弹你自己想办法弄去,我相信你有门路。”
三指开双手接过枪,入手结实并不是很沉,做工比他见过的任何枪都要精细。他连连道谢。
陈昆站起身来:“你门下那些弟子,归你统领。但我还是那句话——要忠心。
你考虑好了给他们吃丹药的事,回头报给我。一旦吃了药,死都不是他们的终点。”
三指开翻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这句话里的分量,然后说道:“教主,我还有一个事儿想跟您说。”
“说。”
“您刚才问我会不会开保险箱那种西洋锁,我说不会。
但我听说过一个传闻——以前有个叫‘锁王’的人,也是个老贼,但人家打小就玩锁,后来还去外国的锁厂学过艺、工作过。
在津门的时候就出名了,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搬到滨城来住了。
岁数跟我差不多,按理说应该还没死。
教主您说的那种锁,如果滨城有人能开,恐怕就只有他了。”
陈昆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
三指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刚开始不敢跟您胡说。”
陈昆想了想,说道:“行,这是你入堂口之后的第一个任务——把这个人给我打听出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门。
三指开连忙跟出来送他,只见陈昆和二妞走到院子中央,走着走着,两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三指开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梦。
这老头站在夜风里,愣了好半晌,才喃喃自语了一句:“我的老天爷……”
这一夜的经历,比他这辈子加起来的都离奇。
他摸了摸怀里那把手枪,又感受了一下肚子里那颗药丸的存在,心里五味杂陈。
但有一条他是确定的——从今往后,他这条命,就是白骨大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