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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昆到了县城外,找了一片小树林,把尸骡子收回洞府,换成马骑着进了家门。
药铺里,师傅正坐在诊桌后面给一个病人号脉,平安和长生在旁边打着下手和学习。
柜台后面还站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面生得很,应该是新招的伙计。
平安和长生见大师兄回来了,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但因为师傅正在看病,两人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冲着陈昆咧着嘴笑了笑。
师傅抬头看了陈昆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句:“上后院歇着去吧。”
陈昆应了一声,牵着马绕到后院,到了后门,抬手敲了敲。
“来了来了——谁呀”师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师娘是我!。”
紧接着门栓被拉开,一张美艳的脸庞出现在门缝里。
师娘看见是陈坤,那双妩媚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昆儿回来了?这一路上累坏了吧?”
陈昆牵着马进了院子,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掏出一包糖果递过去:“师娘,这次回来着急,没给你买别的,就带了包你爱吃的糖果。”
师娘接过糖果,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嗔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每次回来都给我带糖果做什么?”
说着,却已经把糖果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她擦了擦手,转身就往厨房走:“你赶紧洗把脸歇会儿,师娘给你做饭去。”
陈昆回到自己屋里,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去给马添了草料。
等他忙完这些,师娘已经在厨房里喊他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桌,卧了两个荷包蛋,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陈昆接过碗,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几口就把面条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他放下碗,夸张地咂了咂嘴:“师娘下的面就是好吃。”
师娘听了,那双妩媚的大眼睛又笑成了两道缝。
吃完面,陈昆去了前屋。
等师傅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把病人送走之后,师徒两人坐在诊桌旁聊了起来。
师傅指了指柜台后面那两个新来的小伙计,说道:“新招的两个伙计,都是附近的孩子,认得几个字,虽然不多。
但这年头认字的本来就少,有这个底子已经不错了。都是家里供不上学的,出来找个营生。”
陈昆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此行的正事:“师傅,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接您和师娘的。滨城那边的铺子马上就要装修完了,就这两天的事儿。
还有平安和长生,也一块儿过去。铺子装修好了,等着您过去主持大局呢。”
师傅听了,点了点头:“行,这段时间家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走。”
陈坤看了看屋里那两个新招的伙计,想了想,说道:“师傅,要不这样——咱们所有人都去滨城待一段时间。那边刚开始正缺人手,大家都过去都能帮忙。
这边先把店关一阵子,等平安在那边跟您学得差不多了,再让他回来自己撑门面。”
师傅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应了下来。
平安和长生一听都能去滨城,也都挺高兴。
陈昆给他俩一人拿了二十块大洋,让他们回去跟家里说一声,准备跟师傅和师兄上滨城待一段时间,算是提前预支的工钱。
下午,陈昆又把新招来的两个小伙计叫到跟前,问他们想不想跟着去滨城。
想去的话,得过一段时间再回来,管吃管住,还开工钱。
两个小伙计一听有钱拿,在哪儿干活不是干?当下就答应了下来。
陈昆一人给了几块大洋,让他们回家跟家里商量商量,明天过来给信。
晚上,两个师弟和两个伙计都下班回家了。铺子里只剩下师傅、师娘和昆三人。
师娘炒了几个菜,师傅倒了一壶药酒,爷俩坐在桌前边喝边聊。
陈昆把滨城那边药铺和住房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师傅,明天不走,后天也得走了。
咱们赶回去,那边还得招人、备货,一堆事等着呢。”
师傅端着酒杯,想了想:“那就后天走吧。明天再收拾一天,后天一早出发。”
师徒俩就这么定下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师傅照例在院子里打那套易筋经的养生拳法。
陈昆听见动静,也起来陪着师傅打了一会儿。
师徒俩在晨光中一招一式地推着拳,谁也不说话,但这种默契的陪伴,比什么言语都来得踏实。
白天,平安、长生和两个小伙计都来上工了,都说家里同意了,愿意跟着去滨城。
陈昆便把定下来的事情跟大家说了——明天一早出发,今天下午早点关门,都回家把东西收拾好。
上午铺子里不怎么忙,师傅跟陈昆提起了一件事:“现在管得严,居家搬迁,得到警署开出行证明和迁居证明。要不到了那边,那边也卡你脖子。”
昆本想说自己有路子,那边没人敢卡,但师傅既然提了,那就办呗。
他说:“行,师傅,你在家收拾东西,这事我去警署办。”
陈昆出了门,直奔县城的警署。
警署门口有站岗的,陈昆走过去,对站岗的说道:“我要见你们副署长。”
站岗的打量了他一眼,问他是谁、找副署长什么事。
陈昆说:“你就跟你们署长说,有个叫衫本龙一的找他。”
站岗的一听是个东洋人的名字,不敢怠慢,立刻进去禀报。
没过一会儿,站岗的出来,领着陈昆进了办公楼,在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喊了一声“进”,陈昆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东洋警官,穿着警服,肩章上是地方警署副署长的衔级。
陈昆走过去,主动伸出手,用流利的东洋话说道:“你好,我叫衫本龙一。”
副署长起初还有些漫不经心——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看不出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