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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昆走了之后，三指开和二妞商量了几句，便把他那岁数不大的婆娘和二十一个徒弟徒子徒孙全都叫了过来。

这一帮人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还没睡，披着衣服叽叽喳喳地站了一屋子。

三指开站在炕沿前，手里攥着那个骨瓷瓶，清了清嗓子，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加入了白骨大仙的堂口，从今往后，他们这一支就是白骨堂的外门弟子。

他打开瓷瓶，倒出丹药：“每人一粒，吃了能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徒弟们面面相觑，有的跃跃欲试，有的面露疑色。

一个二十多岁的徒弟忍不住开口道：“师傅，这什么白骨大仙靠谱吗？咱们在这儿待得好好的，何必去给人家当孙子？”

三指开脸色一沉：“你懂什么？教主的通天手段，我是亲眼见过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吃了药这几天精神头比以前足了？胃里的毛病全好了，力气也比以前大了！”

他把丹药一粒一粒地分了下去，每个人在师傅的注视下都把药吃了下去。

二妞隐身在旁边，全程注视着每一个人的动作，确认没有一个人漏掉。

等所有人都吃完了，三指开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但这药有个名字，叫三尸脑神丹。吃了之后，每个月都得吃一次解药来稳固。

一旦断了，尸虫入脑，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而且教主座下有鬼王时刻监督，就算你们死了——要是敢背叛，灵魂也逃不出教主的手心。”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刚才那个说话的徒弟也闭上了嘴，脸色有些发白。

三指开见震慑的效果达到了，便放缓了语气：“你们不用担心。只要咱们忠心办事，教主就不会亏待咱们。

你们师傅我，就要带着你们，在这个乱世里靠着大仙、靠着教主，好好活下去。”

为了进一步震慑徒弟们，三指开又说道：“今天，我请鬼王大人跟大家见一面，让你们知道教主的厉害神通。”

他拱手向上，喊了一声：“有请鬼王大人现身！”

就在徒弟们惊诧的眼神中，二妞在房屋的角落里现出了身形。

她的形象是一身白骨，骷髅般的躯体上顶着一颗美艳女人的头颅，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不少徒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有几个胆小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二妞开口了，声音冰冷而清晰：“教主说了，你们既然入了堂口，就是自己人。

只要忠心办事，教主绝不会亏待你们。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只是最基本的，将来立了功，还有更多的好处。”

她的目光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若是有人背叛……”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含义已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

二妞见效果达到了，便收起了威压和鬼气，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好了，你们师傅会告诉你们怎么做事情。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三指开看着徒弟们惊愕的表情，借机又教导了几句，然后说道：“都回去睡觉吧。平时该干嘛干嘛，但心里要有数，管住自己的嘴。都回去吧。”

徒弟们面面相觑，脑子里转着各自的心思，鱼贯而出，回了各自的屋子。

与此同时，陈昆已经到了付家店。

他把自行车收进洞府，站在那条烂泥胡同的入口处，打了一眼这条胡同。

全都是低矮破败的平房，没有路灯，脚下的泥路坑坑洼洼，积着污水和烂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他找到了纸条上写的那间房子。这时候二妞也赶了过来，在他附近替他侦查守卫。

那间破房子里居然还透出一点灯光——油灯的光线，昏黄昏黄的。

陈昆伸手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酸腐的气味扑面而来——酒味、霉味、汗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直皱眉。

屋里乱七八糟地堆着酒瓶子、脏衣服、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