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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破炕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旁边坐着一个老头,正端着一碗劣酒慢慢地喝着。
老头看上去比三指开还要苍老枯瘦,满脸褶子,头发花白油腻。
他左手端着碗,右手肘部以下空荡荡的,接了一个铁制的小叉子,大概是用来辅助干活的。
陈昆推门进来,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浑浊而麻木,没有恐惧,没有惊讶,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你是谁呀?”老头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陈昆没有急着回答。
他在刚才进洞府里已经换过衣服了,此刻是以真面目示人。
他在老头对面坐下,摘下头套,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听说你以前有个外号叫‘锁王’。”
老头顿了一下,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语气淡漠地说道:“锁王?早死了。现在就是一个废人,配钥匙混口饭吃。”
陈昆直直地看着他:“我想学开锁。开银行保险箱的那种锁。”
老头放下酒碗,抬起左手,又抬了抬右边那只装着铁叉子的残肢:“你看我这个样子,能教你什么?手都没有了,以前的本事全废了。你找错人了。”
陈昆从老头的眼里看到了绝望——一种深入骨髓的、没有任何生念的绝望。
仿佛活着对他而言只是一种煎熬,一种不得不忍受的刑罚。
“如果非要学呢?”陈昆问道。
老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你想要学,我也教不了你。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反正你要是杀了我,我还得谢谢你。我这条命,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他说着,用左手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谈论别人的生死。
“活着太累了。下辈子,我都不想做人了。”
陈昆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手,从洞府里取出了引魂幡。
“那我想要你的灵魂。”
老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你要就拿去。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陈昆运足了灵力,引魂幡上泛起一层幽暗的光芒。
他将幡面朝老头一挥——老头的生魂便从躯壳中被抽离了出来,化作一团朦胧的光影,悬浮在半空中。
陈昆叫过二妞,直接将那团生魂喂给了她。
二妞吞噬了老头的生魂之后,回到了魂器里,开始吸收和融合。
陈昆收起引魂幡,看了一眼地上老头的尸体。
这种孤寡老人,死了也不会有人替他收尸,无非是乱葬岗的下场。
他想了想,把尸体收进了种植库里,让土地将其吸收——也算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他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开锁工具——有钩子、有扳手、有细长的探针,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
虽然都有磨损的痕迹,但保养得还不错,金属部分依然泛着光泽。
陈昆把木箱收进洞府,走出了这间破败的小屋。
他绕到房后,直接进入了洞府。
在洞府里洗了把脸,换掉衣服,然后从自己卧室的坐标走了出来。
现在,他只需要等着二妞把老头的灵魂消化完毕,把那些开锁的记忆和技巧全部吸收之后,再传输给他。
到那个时候,银行金库里那些小保险箱,就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