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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装过的直射炮调整起来很快,二炮用大拇指瞄了一下,略微修正了角度,然后猛地一拉击发绳。
又是一声轰鸣。
炮弹准确地钻进了左侧岗楼的射击口。
这一次的爆炸比上一次还要猛烈,整个岗楼从中间裂开,上半截缓缓倾斜了几秒钟,然后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灰尘。
两发炮弹,两个岗楼。
此时,赵虎已经带着第一批突击队冲到了围墙
“散开!贴墙!”
白甲兵们熟练地贴着墙根散开,躲开了岗楼上残余火力的射击角度。
后面跟上来的轻机枪手和精确射手迅速找到了射击位置,开始对墙头和残存岗楼上的鬼子进行压制。
陈昆改造过的歪把子机枪发出独特的射击声,子弹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墙头的垛口上,打得鬼子根本抬不起头。
那些带着瞄准镜的三八式步枪更是精准,每隔几秒就有一个鬼子从墙头上栽下来。
赵虎朝身边的两个士兵喊道:“炸弹!”
那两个士兵从背包里取出暖水瓶大小的粉尘炸弹,拧开保险,晃了晃,然后抡圆了胳膊,奋力往院子里扔去。
一枚越过围墙,落进了院子中央人群聚集的地方。
另一枚顺着被炸开的南门缺口,直接扔进了门内的通道里。
“轰!轰!”
两声比步兵炮还要沉闷的爆炸声从院子里传来。
粉尘炸弹的威力不在于破片,而在于瞬间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和高温。
爆炸范围内的鬼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了地上,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几个人直接被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
稍远一些的也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混杂着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冲进去!”
赵虎端着卡宾枪,第一个从南门缺口冲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
粉尘炸弹清空了一大片区域,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鬼子的尸体,有的还在燃烧。
但更远处的营房里,鬼子正在迅速集结。
赵虎看见一群光着膀子、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的鬼子端着枪从营房里冲出来,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投入了战斗。
“打!”
赵虎端起卡宾枪,一个短点射,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仰面倒了下去。
他身后的白甲兵鱼贯而入,迅速散开,以班为单位组成战斗小组,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
轻机枪手占据了院内的有利位置,用火力压制住营房门口的鬼子。
精确射手则瞄准了那些试图爬上屋顶和围墙的敌人。
一时间,院子里枪声大作,子弹横飞。
鬼子不愧是关东军的精锐,虽然在最初的炮击和炸弹袭击中损失惨重,但剩下的士兵依然在顽强抵抗。
他们依托营房的墙角、窗户和门廊,组织起一道道防线,用密集的火力阻止白甲兵的推进。
赵虎躲在院子中央一座石砌的水池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情况,缩回来骂道:“他娘的,还挺能打。”
他回头喊道:“粉尘炸弹!往营房里扔!”
两个白甲兵猫着腰摸到侧面,拉开粉尘炸弹的保险,顺着营房敞开的窗户扔了进去。
轰!轰!
两声闷响,营房的窗户连同窗框一起被冲击波推了出来,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里面的枪声戛然而止。
“上!”
赵虎带着人冲了过去。
刚冲到营房门口,侧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机枪声。
子弹打在赵虎身边的墙壁上,碎砖和灰尘四处飞溅。
“西边!西边岗楼!”
赵虎扭头一看,西边的岗楼上,一挺重机枪正在疯狂扫射。
子弹横扫过院子,两个来不及躲避的白甲兵被击中,作战服上被打出两个窟窿,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赵虎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二炮!把那门炮抬过来!”
几个士兵七手八脚地把那门改装过的九二步兵炮抬了过来,在一个墙角处架好。
二炮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两枚炮弹。
赵虎指着西边的岗楼吼道:“把那玩意儿给我打掉!”
二炮蹲下身,飞快地调整炮口的角度。
这门改装炮没有复杂的瞄准机构,全靠手动调整方向和仰角。
二炮用大拇指瞄了瞄,又微调了一下支架的高度,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好了!”
赵虎喊道:“那你倒是放啊!”
二炮一拉击发绳。
轰!
如此近的距离,炮弹几乎是直直地撞进了岗楼的机枪射击口下方。
虽然没能直接命中射击口,但炮弹的威力足以把岗楼的墙体炸出一个大洞。
砖石坍塌下来,把机枪射击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里面的机枪手和弹药手被埋在了废墟
“打得好!”赵虎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放开手脚打!见着小鬼子,一个不留!”
白甲兵的士气大振,开始更加猛烈地进攻。
四个百夫长——赵虎、孙老蔫、刘柱子、李二蛋——各带自己的队伍,分头向不同方向推进。
赵虎带着他的人沿着院子中央的主干道向前推进,逐个清理营房和工事。
孙老蔫带着人向西边包抄,肃清西侧围墙附近的残敌。
刘柱子带着人向东推进,打通连接东门的通道。
李二蛋则带着二炮和那门改装过的步兵炮,赶往东门支援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