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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常用的成药，散的、丸的，都拿字条写了用法，收在里面。”她把小囊塞进端静手里，“路上不舒服，别硬扛。”

“还有，”宁珂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多给你皇阿玛和哀家写信，让哀家知晓你过得的好不好。”

“……端静遵旨。”

端静出门时，塔娜冲上来抱住她的腰不放，仰着脸说：“二姐姐，我会骑快马了！等我骑得更快，就去看你！”

“好。”端静摸摸她的头，“你来看我。”

送嫁那日，天气晴好。

妆奁一抬一抬从长街上过：银钱、绸缎、皮货、药材，抬箱子的人走得稳，街两边看热闹的人挤得满满当当。

仪仗从宫门一直排出去，红绸挂了半条街，端静隔着仪仗朝宫门里望，宁珂站在门内，朝她摆摆手与她道别。

队伍动了，一点一点往城门去。

塔娜站在宁珂身边，踮着脚，一直看到队伍拐过街角，才仰头问：“玛嬷，二姐姐去的地方，远么？”

“远。”

“比科尔沁还远么？”

宁珂想了想：“不一样，科尔沁在更北边；她这回，近些也偏西些，都是出了长城的地界。”

“那二姐姐在那边想家了，怎么办？”

“写信。”宁珂说，“你二姐姐写信，我们就看得见。”

端静出嫁的热闹还未彻底散去，宫里再度热闹起来。

那日玄烨来请安，坐定没说几句家常，从身后梁九功手里拿过一份册子。

“这是什么？”宁珂问。

“礼部拟的。”玄烨道，“太子妃的人选。”

宁珂把册子接过来，差不多二十几页，上头写着一个个名字，名字后面缀着旗属、门第；翻到末页，一个名字也没圈。

“保成年纪不小了。”玄烨说，“朕想着，该定了。”

宁珂有些无语，胤礽去年都被你赐了两个格格两个侍妾，如今才想起来给他找个嫡福晋，这真不是在拿大臣的闺女霍霍好敲打朝臣吗？

可惜宁珂不敢说，只能抬眼看他：“这么些名字，一个都没圈，皇上是看中了哪家？”

“看中的不止一家。”玄烨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看得出确实很犹豫，“礼部递上来的这些都是好孩子，一时挑不出来。”

“你都挑不出来我能挑出个什么。”宁珂说，“那皇上瞧着，最合意的是哪家？”

“要说朕最属意的——”玄烨将册子翻到第一页，手指在第一个名字上，“瓜尔佳氏，正白旗，家世清白，人也端正。”

“见过？”

“并无，不过人是鳌拜的亲属。”

宁珂点点头，把单子合上，搁在案角：“光这样看确实看不出什么。”

“这不，来请皇额娘帮忙了。”玄烨笑道。

“帮忙？怎么帮？”宁珂说，“人家小姑娘又不能随意进宫。”

“这简单，过几日就是皇额娘的千秋。”玄烨道，“朕让内务府安排京里几家大姓，家有及岁格格的，命妇入宫贺寿，都把格格带上，给皇额娘磕头。”

“都带？”

“都带。”

“闹这么大动静，是不是不太合适？”

“保成的嫡福晋，值当。”玄烨说。

宁珂本来还想取消这每年一次的千秋，如今也只好点头：“你这是借着我的寿辰，替保成相看媳妇呢？”

“相看两个字可不准确。”玄烨笑道，“格格们都是来给皇额娘磕头的，皇额娘瞧着哪个顺眼，夸两句也就是了。”

“这下京城里这些人家，怕是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宁珂说。

“真睡不着也好。”玄烨道，“与其由着他们四下里托门路、递话、猜心思，不如摆在皇额娘的眼皮子底下，朕也好看一看，各家安的什么心。”

宁珂看着玄烨脸上蔫坏的神情，心中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