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胤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想才能把这件事合理化,对皇阿玛……从那以后,心里那点亲近,也一天薄似一天。
他不想弄懂皇阿玛,弄懂了,又怎么样呢。
那是他的皇玛嬷,是从小护着他长大的人,是他没有额娘,却因为有皇玛嬷在并不觉得自己缺额娘的人,是他一直放在心上敬爱的人。
皇玛嬷对他太好了,好得他连恨都得先恨自己没良心。
那样好的人,为何非要和一个太监纠缠不清,为何非要为了太监做这么多的事。
胤礽甚至想到了在狱中病死的叔外祖父。
真的是病死吗?未必。
赫舍里氏没有得用的子孙,索额图为了赫舍里氏一族都得撑下去,会那么轻易就病死?除非是有人故意。
明珠?佟佳氏?还是……皇阿玛?
索额图的罪名是‘结党妄行’,结的什么党,太子党。
胤礽知道皇阿玛在敲打自己,可为什么要敲打,他不受控制地想,皇玛嬷那么有能力,他不过想查一查福公公,就用索额图来敲打?拿自己当幌子?
终究,胤礽还是不愿承认皇阿玛对自己有了防备心,只在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太子,他应当是当不了多久了。
京城中的低气压,让各位阿哥们都夹着尾巴做人。
尤其是年长的几位阿哥,不知是从皇阿玛对待索额图的手段上感知到,还是从平时皇阿玛越来越不把他们当回事里感知到,都明白皇阿玛对他们起了防备心。
这种防备心在太子身上尤为明显。
为了不被皇阿玛波及,也是阿哥们想要自保,全部有意无意地远离了毓庆宫,除了四阿哥。
四阿哥也不是不想远离毓庆宫,只是他知道,若二哥倒下,下一个被皇阿玛针对的不是大哥就是他这个中宫养子。
没见这段时间佟国维都被申饬连降两级,只有明珠趾高气扬。
至此,宫里出现了太子与四阿哥‘相濡以沫’,剩下的阿哥们‘抱团取暖’的奇景,大家都生怕落单后出了差错被皇阿玛逮到然后被喷个体无完肤。
唯一开心的大约只有寿康宫。
上回被‘再议’的出行计划,这回递上去没有再被驳斥,而是很顺畅地就同意了。
宁珂兴奋地一跃而起,抓紧时间收拾行囊,尽管只有区区半个月,却也能让她尽快从负面情绪中脱离出来。
毓秀先得了消息,一边感慨皇上脑子还在,一边抓紧时间给胤禛传递消息、安排出宫仪仗。
身为佟佳氏,皇上不仅对佟国维没个好脸色,对她其实也没个好脸。
加上皇上一直在抓紧时间安排人手控制整个皇宫,毓秀有时候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在某日一觉醒来被废,然后皇后位置上坐着被绑着的宁珂。
好在,皇上好像也没那么变态的倾向。
宫外,四阿哥得了信,在书房里站了半晌。
上回他没请成,以为是皇阿玛不愿放宫里的人出宫,如今又同意了确实有些奇怪。
他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皇玛嬷到自己庄子里小住,于他也多是好处,本就想要远离宫里这个漩涡,皇玛嬷出宫正正好。
胤禛叫了苏培盛来,仔细吩咐了要做的事情,比如庄子上的屋子再拾掇一遍,检查玻璃有没有破损,褥子晒三遍,吃食按寿康宫的例来,未经允许不许添新花样,跟去的人裁一半,府里侧庶闲杂一概不带。
福晋收拾行装,问带哪几个孩子。
“弘晖。”四阿哥斩钉截铁地说,“就他。”
“会不会不太好……”四福晋还有些犹豫。
“皇玛嬷喜欢弘晖,剩下的孩子还小,大些再带去给皇玛嬷请安。”胤禛说得理所当然,自己都是中宫养子,半个嫡子,当然是带嫡子更为合适。
动身那日,天光好。
宁珂没要仪仗,就坐着马车,如花带着两个嬷嬷,福临坐在车外,一行人慢慢往京外赶。
出宫门时,日头刚过城楼,马车一颠一颠,宁珂靠着引枕竟睡着了。
庄子在城西,门前两棵老槐,叶子黄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