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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沿着公路继续向东。

离开聚集点两公里以后，两侧建筑迅速减少，大片废弃农田出现在视野中。

雨水让地面的黑褐色斑块更加明显。

一些原本互不相连的区域开始沿着低洼处汇合，从高处看，像一张正在缓慢铺开的网。

方旭盯着窗外，“前几天还没这么多。”

“增加得很快？”

“昨天我们去物流园的时候，这边只有路边一小片。”

现在黑土已经越过排水沟，蔓延到了公路边缘。

沙舟再次降低车速，小4同步更新扫描结果。

“前方三百二十米存在地下空洞，建议车辆向道路左侧行驶。”

车载地图立即重新生成路线，沙舟避开右侧路面。

房车刚刚经过，后视镜里便传来一声闷响。

右后方的柏油路整片塌陷，露出

方旭回头看了一眼。

“你这车还能扫地下？”

“基础功能。”

沙舟说得很随意。

实际上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胶囊房车和小4的数据连通以后，比单独使用任何一个都方便得多。

车负责承重和运输，小4负责扫描、装卸和临时战斗。

这两样奖励分开看的时候，只能算不错。

放在一起，简直像一套专门给她跑商准备的东西。

沙舟忽然觉得，系统以前给的奖励也不全是乱抽。

接下来的几公里，房车连续避开了三处地下空洞。

消防通道入口终于出现在前方。

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嵌在水泥围墙里，门前已经堆了不少被雨水冲过来的泥。

墙后立着几栋高大的冷库建筑。

最上方的招牌只剩一半。

“灰烬城东郊农产品......”

后面几个字已经掉了。

围墙内部看不见人，只有远处一台备用发电机仍在工作，持续发出低沉的轰鸣。

方旭拿出曹师傅给的门禁卡。

车辆靠近以后，门边的识别器没有任何反应。

“断电了？”

“消防门用的是独立线路。”

方旭降下车窗，将卡贴上去。

识别器闪了两下。

“权限过期”

紧接着，墙头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一只临时安装的摄像头缓缓转向房车。

扩音器里很快响起一道沙哑的男声。

“车里的人下来！”

方旭立刻探出头。

“是我！方旭！”

摄像头向他的方向转了转。

“曹志平呢？”

“曹哥受伤了，在互助点。”

“郑海呢？”

方旭喉咙发紧，“没找到。”

扩音器里的人没有继续问。

围墙后方传来一阵说话声，紧接着，几支枪从墙头伸了出来。

枪口没有完全对准驾驶室，却也没有放下。

“你旁边的人是谁？”

“这是灰烬城有间酒店的老板。”

扩音器里的人像是没听明白。

“什么酒店？”

沙舟按下外部通讯。

“这里有好大一间酒店......”

“......”

围墙里面的说话声更乱了，大概是这个名字实在不像一个正经组织。

沙舟继续道：“我来送备用滤芯、输油泵和药。”

墙内很快有人问：“秦芳让你来的？”

“东西是芳姐给的。”

“条件呢？”

终于问到重点了，沙舟坐直了一点。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哥尽管开口。设备修好以后，我要优先购买你们准备出售的货。”

扩音器那边换了一个声音，“你带了多少人？”

“两个。”

方旭看了她一眼。

沙舟补充：“还有一个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