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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后，沙舟和顾明礼跟着士兵步行，穿过一道卸货门，来到一扇厚重的冷库门前。

门旁贴着早已褪色的食品储存须知，地上留有货车反复碾过的痕迹。

看着也就是餐厅后厨的一处冷库。

带路的士兵停下来，看了看沙舟。

“姜参谋坚持希望您知道这里的情况，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

沙舟听出他话里的迟疑，点了点头。

“开吧。”

顾明礼刚要跟上，一名守卫伸手拦住了他。

“您在外面等。”

他停住，看着沙舟随另一名士兵进去，厚重的门又合上了。

顾明礼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

“兄弟，里面怎么回事？”

守卫没有接。

他又往门里望了望，试着问：“是之前基地的人留下的？”

那人站得笔直，连眼睛都没往烟上落一下。

顾明礼伸出去的手悬了片刻，只得悻悻收回来。

冷库里的灯亮着。

沙舟刚跨过门槛，晃眼看过去，以为自己走进了养猪场的冷链装卸口。

挂架排得很齐，

她顺着往里看，目光落到近处一只袋子的开口上。

露在外面的，居然是一只人手！

沙舟猛地停住。

她又看了一眼那些挂架，脑子里嗡的一声，热意直冲天灵盖。

胃里翻江倒海，全往喉咙里顶。

她转身便想出去，胃却先抽紧了。

同行的士兵立刻将一只垃圾桶推到她面前。

沙舟弯下腰，手撑着桶沿，吐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胃里已经没东西，仍止不住地干呕。

士兵始终侧身挡在她和那些挂架之间，没有再让她往里看。

见她勉强缓过一口气，他便扶住她的胳膊。

“先出去吧。”

冷库门打开时，顾明礼立刻迎了上来。

沙舟出来得很快，脚下有些不稳。她抓住他的袖子借了下力，低着头，只顾喘气。

“怎么了？”

顾明礼扶住她，往门里看。

守卫已经将门重新关上了，他依然什么也没有瞅着。

她原先听姜遥说情况很差，以为只是没粮、没药，伤员多。

现在才知道那句话到底省掉了多少东西。

畜牲！

顾明礼站在她身后，手里的夹板一直没放下。

纸边被握皱了，他也没察觉。

看沙舟状态不对，这里的守卫每一个都是严正以待的模样，他也只能一直紧绷着。

好不容易等到沙舟脸色好看些了，赶紧追问：“沙老板，咱们货到时候卸到哪儿？”

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沙舟缓了口气，转向现场负责人。

她让负责人带顾明礼去看库房，好商量到时候酒店食品卸在哪儿、怎么存放。

顾明礼跟着负责人走了，沙舟没有再往冷库那边看。

停车场里阴冷，她靠在一根柱子旁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