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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平复沸腾翻滚的情绪，手上仍有些发抖。

过了一会儿，姜遥的通讯打进来。

“出来了？”

沙舟低头盯着漆黑的地板，依然一副失神的样子。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问：“那个畜生你们应该控制住了吧？”

“丁振海？控制住了，还有几个跟着他做事的也都一起逮了。”

沙舟努力咽了下上翻的口水，嗓子被刚才吐出来的酸水烧得难受。

姜遥告诉她，正式清点的食品需求稍后发过去。

她一一应下，收起终端。

顾明礼回来时，基础的对接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又做了新的方案给她。

沙舟接过，脑子里的画面依然还是挥之不去，也没有心情再聊下去。

匆匆回了酒店。

……

姜遥的清单在返程途中送到了。

除了人数和食品需求，

主要说，以高蛋白为主，东西运到以后，最好拆开就能吃。

沙舟将需求给到系统，让它控制餐厅的机器人去统筹。

顾明礼看她状态这么差，原本想把她送到便回去。

车刚停稳，沙舟却招呼他一起进来。

“别走啊，刚看完现场，趁你还记得，咱们把这事定下来。”

她在前台旁找了张空桌，叫小4拿来两杯水，将需求单摆到顾明礼面前。

餐厅已经给出初步安排：直接送成品盒饭过去就行。

其他物资，得等他们具备做饭条件以后再按量补。

从末世到现在，沙舟几乎不曾离开过酒店。

非要说离开过，也是军区基地和幸存者稀少的物流园这样的地方。

前者属性特殊，拥有绝对秩序。

后者因为幸存者稀少，而物资丰富。

两者都没有形成将人变成野兽的先决条件。

直到这次看到横琴的惨状，她才第一次对末世有了一点清晰的认知。

顾明礼不敢怠慢，脑子里快速运转迅速整合出完整方案。

沙舟耐心等着。

现在坐到桌前，才是要真正谈生意。

“我想先按每趟一百枚一级晶核给你。”

顾明礼笔尖停住。

多少？

她把旁边的纸拉过来，拿了一只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个价格不是我拍脑袋决定的，到时候我希望顾总可以监管掉一切的突发情况。”

说完，她手指按捏着太阳穴继续平复情绪。

顾明礼听着，先前听见报价时那点高兴，渐渐又掺进些不自在。

他很清楚自己眼下的情况，除了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跟外面的流浪汉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手心向上，跟别人讨一口吃的。

眼下顾家库房的车，还不是完全由他说了算。

能挪出来的三辆是他的极限了，沙舟这边明显不是三辆车就能解决的问题，他害怕自己办砸了。

而且他观察过，酒店自己的机器人是能搬货的。

沙舟未必非用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