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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说：“别磨叽，赢都赢了。”

韩舟小声补：“站后面也行。”

陆灯更小声：“嗯。”

林烬看着这群人。

右手指尖还有麻。

可胸口那块被旧事压了很久的地方，像被谁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邵元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起走向采访台。

灯光打过去。

明月队五个选手走在前面。

林烬和沈明月并肩落后半步。

苏晚的镜头跟上。

许知夏从另一侧绕回解说席，准备继续做她的公开表达。

邵元忽然发现，自己刚才那句合同还没有，本来是威胁。

可在镜头亮着的地方，威胁很容易变成证据。

采访台上，主持人满脸兴奋。

“恭喜明月队二比一击败星河二队！这场比赛真的太精彩了！”

观众席尖叫声又起来。

主持人看向沈明月。

“第一问题必须问老板，最后一波你闪现向前点水晶，当时在想什么？”

沈明月接过话筒。

她没有看台下邵元。

她看向观众席，声音稳得不像刚刚打完比赛。

“想水晶。”

台下笑声和掌声同时响起。

主持人追问：“没有想自己能不能活吗？”

沈明月说：“活着是为了点水晶。点完就可以死。”

周野在旁边嘀咕：“这话听着像我说的。”

唐棠立刻抢麦：“不，你只会说我能死。”

观众笑得更大声。

主持人又把话筒递给韩舟。

“大龙和远古龙两波，你都赢了赵启。尤其大龙那波，大家都以为你会盯龙血，为什么你一直说看赵启？”

韩舟握着话筒，手指有点僵。

他不擅长这种场合。

可这次没有低头太久。

“因为上一局我只想证明惩戒。”

台下安静了一点。

韩舟继续说：“这一局不证明。赵启是路口，看住路口，龙会有答案。”

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很酷的一句话。”

周野低声说：“听不懂，但像人话。”

韩舟瞪他。

唐棠笑得肩膀直抖。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唐棠。

“唐棠，杜衡握手时说你很烦，是真的吗？”

唐棠立刻精神。

“真的。麻烦官方把这段剪出来，单独给我发一份。”

全场大笑。

唐棠又说：“但我觉得烦不是贬义词。打星河这种队，你不烦他，他就让你烦一整局。”

这话出来，许知夏在解说席上接了一句。

“很准确。明月今天不是打得比星河更规整，而是用每个人的特点破坏了星河最舒服的规整。”

主持人顺势看向陆灯。

“小灯，今天默钟几次沉默非常关键。第二局你被雾钟影响很大，第三局怎么调整的？”

陆灯拿着话筒，脸一下红了。

他看向林烬。

林烬站在队伍后面，没有替他说。

陆灯又看向沈明月。

沈明月冲他点头。

陆灯小声说：“我不解释那么多了。”

主持人靠近一点：“什么？”

陆灯声音稍微大一点。

“以前我怕大家不知道危险，所以一直说。越说越乱。今天我只把危险挡一下。”

他说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可观众席掌声响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燃。

是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看见那个声音很小的辅助，在水晶前残血点塔。

最后，话筒到了周野手里。

主持人笑着问：“周野，两次高地塔你都用命换，最后还问自己该站哪。你觉得自己今天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周野接过麦，憋了半天。

“少死一次就更好了。”

台下笑。

他顿了顿，又说：“但死了能换东西，也还行。”

这句话粗糙。

却很周野。

主持人最后看向林烬。

台下声音一下变大。

“灰鸦！”

“灰鸦！”

镜头切过去。

林烬站在队伍后面，黑色外套拉链拉到一半。

主持人问：“灰鸦，第三局你没有上场，甚至没有像第二局那样密集接管指挥。现在明月赢了星河，你有什么想说的？”

场馆彻底安静下来。

这问题所有人都想听。

邵元也在通道口抬起头。

林烬接过话筒。

他看了看身前这五个选手。

然后说：“我没什么想说的。”

台下愣住。

林烬把话筒往沈明月那边偏了一点。

“他们刚才已经说完了。”

掌声慢了半拍。

然后轰然炸开。

这一刻，邵元终于明白。

灰鸦最狠的反击，不是亲手打爆星河。

是让星河输给一支不再需要他上场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