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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厅比采访台小。

灯却更亮。

长桌前摆着话筒，背板上贴着城市赛赞助商和组委会标志。

明月队进门时，记者已经坐满了。

前排几台摄像机同时转过来。

快门声像一串密集的技能。

沈明月走在最前。

林烬跟在她右侧。

五个队员坐成一排。

林烬本来想坐边上。

沈明月直接把他按到中间偏后的位置。

“你是教练。”

林烬看她。

沈明月低声说：“别又站阴影里。”

林烬没再动。

发布会主持人明显比采访主持人紧张。

他先按流程祝贺明月晋级，又问了两个比赛问题。

周野回答得很短。

韩舟回答得更短。

唐棠倒是想多说，被沈明月一个眼神按住。

记者们显然也不急。

他们真正想问的东西都压在后面。

第三个问题开始，刀就出来了。

“请问灰鸦先生，星河刚刚提交情况说明，称您可能存在历史合同未清、身份注册不透明的问题。您对此怎么看？”

全场安静。

话筒红灯亮着。

林烬还没开口，沈明月先拿起话筒。

“我先纠正一点。灰鸦现在不是参赛选手注册身份，他本场没有上场。明月队今天参赛五人，从报名到设备检查都通过组委会流程。”

记者追问：“但他作为教练参与bp和战术指挥，历史合同问题是否影响队伍公平？”

沈明月看着他。

“如果历史合同能影响一名未上场教练的战术讨论，那组委会应该先明确教练合同审查标准，而不是由输掉比赛的一方赛后临时提交情况说明。”

这句话一出，前排有人低头打字。

许知夏坐在媒体区侧面，轻轻点头。

先守流程。

不急着讲旧案。

记者换了个角度。

“林烬先生，您是否承认自己就是前星河选手J？”

话筒递过来。

林烬接住。

他看了一眼台下。

很多镜头。

很多眼睛。

以前他很讨厌这种时刻。

因为每个问题都像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旧伤。

但现在他身边坐着五个刚赢完比赛的人。

沈明月坐在左边。

苏晚的镜头在后方。

许知夏在台下。

灯没有那么可怕了。

林烬说：“我用过J这个Id。”

发布会厅轻轻炸了一下。

快门声密得像雨。

主持人下意识看向组委会工作人员。

记者立刻追问：“那你是否和星河仍有合同关系？”

林烬说：“我离开星河时，走过当时俱乐部提供的退役和解约流程。具体文件，我会交给专业人士核对。”

这话很稳。

不多给。

不乱说。

记者不满意。

“星河方面说合同还没有结束。”

林烬看向那个记者。

“那就请星河拿出完整合同、签署时间、履行记录、医疗风险告知记录和解约流程文件。”

他说得不快。

每一个词都像从旧硬盘里走出来。

发布会厅更静。

记者手指疯狂敲键盘。

另一个记者举手。

“你提到医疗风险告知记录，是指当年你手伤期间仍被要求上场吗？”

主持人想拦。

沈明月却看向组委会。

“这个问题如果不能问，请组委会明确说明。”

组委会工作人员脸色难看。

不能问？

直播开着。

如果这时候说不能问，热搜会直接爆。

主持人只能硬着头皮说：“请回答与赛事相关的部分。”

林烬握着话筒。

他的右手放在桌下。

左手拿麦。

“我当年确实出现过手部伤病。”

他说。

“是否存在医疗风险告知后仍要求选手上场，需要看完整材料。我现在能说的是，今天第三局我没有上场，也没有接管比赛，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再把一个人的手，当成队伍唯一的答案。”

这句话说完，唐棠在桌下偷偷握拳。

陆灯低下头，眼眶又红了。

周野脸绷得很紧。

韩舟看着桌面，呼吸慢慢沉下来。

记者们却更加兴奋。

“所以你是在暗示星河当年违规？”

林烬没有被带走。

“我没有暗示。我在要求查清楚。”

沈明月接话。

“明月队欢迎组委会查今天所有比赛流程，也欢迎有关方查历史合同流程。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查就完整查，不接受只查灰鸦身份，不查当年为什么会出现这份争议合同。”

这一下，问题从林烬个人身上被推回了流程。

许知夏在台下看着沈明月，眼神里有一点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