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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小的动作。

林烬却怔住。

当年太多人看见他的手不方便，第一反应都是，你还能不能打。

很少有人只是把纸挪到他方便写的位置。

他签下名字。

林烬。

不是J。

不是灰鸦。

是林烬。

公证处流程走了两个多小时。

出来时，太阳已经升起来。

沈清澜把回执复印件分给沈明月和林烬。

“这只是第一步。星河如果继续说视频剪辑误导，我们就要求他们提交完整后台监控和队医记录。组委会那边，我下午陪你们去。”

沈明月接过回执。

“他们会拖。”

沈清澜说：“拖也是动作。每一次拖，都要让他们写在纸上。”

许知夏补了一句：“写在纸上的沉默，比网上吵架有用。”

苏晚抱着摄像机，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我回去补素材说明。”

沈明月看她。

“先吃早饭。”

苏晚愣了一下。

沈明月说：“你脸色像我网咖通宵区的大学生。”

许知夏笑出声。

苏晚也笑了。

几个人在公证处旁边的小店坐下。

豆浆、油条、茶叶蛋摆满一桌。

沈清澜拿着茶叶蛋，仍然像在开会。

“吃完回去，林烬睡一小时，明月准备组委会材料，许老师整理公开解释口径，苏导别剪视频。”

沈明月问：“队伍训练呢？”

林烬看手机。

十点零三。

陆灯发来一张照片。

训练室里，周野睡眼惺忪地坐在电脑前，唐棠顶着乱发喝牛奶，韩舟已经开了自定义房间。

照片

我们开始热手。

林烬把手机递给沈明月。

沈明月看完，嘴角终于松了一点。

这就是她昨晚说的，再回来训练。

旧案可以把人拉回过去。

但队伍得有人往前走。

林烬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有点烫。

他却觉得这口热的东西落进胃里，才让昨晚到现在一直悬着的身体慢慢回到地面。

手机又震。

这次是组委会通知。

四强抽签下午三点进行。

同时，关于星河提交的情况说明，组委会将组织双方代表进行闭门核验。

沈明月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又有一波。”

沈清澜剥完茶叶蛋。

“闭门核验，我去。”

许知夏说：“抽签我也去。”

苏晚问：“我呢？”

沈明月说：“你回网咖补觉。”

苏晚刚想说话。

沈明月盯着她。

“镜头也要充电。”

苏晚闭嘴。

林烬看着手机屏幕。

四强抽签。

闭门核验。

这两个词摆在一起，像两条兵线同时推进。

一条在赛场。

一条在旧案。

他以前最怕多线。

因为每条线最后都会压到他手上。

可这一次，沈明月拿走了组委会材料。

沈清澜拿走了法律流程。

许知夏拿走了公开口径。

苏晚拿走了素材说明。

陆灯在网咖叫大家训练。

林烬忽然发现，自己只需要做一件事。

回去教他们赢下一场。

这件事仍然很难。

但至少，是他熟悉的难。

他把豆浆喝完。

“回去训练。”

沈明月看着他。

“你睡一小时。”

林烬说：“半小时。”

沈清澜抬头。

“一小时。”

林烬沉默。

沈明月笑了。

“律师说了算。”

林烬第一次觉得，自己队里多一个律师，好像也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