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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补情绪。

这三行写完，她才觉得心里稳了一点。

林烬走到她旁边。

“明天不训练？”

沈明月把本子给他看。

林烬看完，说：“好。”

沈明月有点意外。

“你不嫌少？”

“不少。”

林烬说。

“他们今天打了两局黑曜，又打了一晚上星河，脑子也会累。”

沈明月看着他。

“你现在也会说这种话了。”

林烬淡淡道：“我一直会。”

沈明月笑了一下。

“你以前只会说再来一局。”

林烬没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以前他太习惯把人当成能继续压的东西。

包括自己。

后来手废了，他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再压一次就能赢。

夜里十一点四十，星河第三次回应。

语气比前一次软。

他们表示愿意配合组委会完成原件核验，但反对将未公开音视频作为舆论攻击工具。

这句话发出来，网友更兴奋了。

未公开音视频。

星河自己承认明月有东西？

明月官方没有再回。

沈清澜也不让回。

她只给组委会法务发了一封正式邮件。

附件是保全编号。

邮件正文很短。

请安排双方在组委会监督下完成原件封存、扫描件制作链路说明、原始音视频同步校验。

没有多余情绪。

却把星河逼进了流程。

林烬看着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忽然想起韩舟那句先中线。

不是追人。

是推线。

他们今晚没有把星河骂死。

也没有公开所有音频让舆论爽一把。

他们只是把线推到了星河塔前。

接下来，星河必须出来清。

不清，线会进塔。

清，就得站到灯下。

凌晨十二点，组委会回复。

明日上午十点，安排双方提交材料核验会议。

地点，城市赛组委会会议室。

参会方，星河俱乐部代表、明月队委托律师、组委会法务、赛事监督。

要求，星河携带纸质原件。

看到最后一行，沈清澜终于靠进椅背。

“线进塔了。”

沈明月问：“明天我们去吗？”

沈清澜说：“我去，林烬去。你们队员不去。”

沈明月皱眉。

林烬却说：“我去。”

他的声音很平。

“他们拿我的名字补流程，我应该在场。”

沈明月看了他一会儿。

“我陪你。”

沈清澜刚想说不需要。

沈明月先开口：“我是明月队负责人，也是委托方之一。队员不去，我去。”

沈清澜想了想，点头。

“可以，但你们都少说话。”

沈明月说：“我知道。”

许知夏也抬头。

“我能在外面等。”

苏晚说：“我把原始硬盘带去。”

沈清澜看着她们，忽然有点想笑。

这哪里像一支网咖队。

倒像一群刚打完团战的人，连夜转线推塔。

林烬拿起桌上的晋级提示板。

明月进决赛几个字在灯下很亮。

他把它靠到墙边。

旁边是打印出来的星河确认单扫描件。

一个是现在。

一个是过去。

两张纸并排放着。

林烬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明天把过去那张拆了。”

沈明月站在他身边。

“拆完呢？”

林烬看向墙边的晋级提示板。

“回来备战决赛。”

窗外，场馆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可会议室里的灯还亮着。

那张签名错误的扫描件，被压在一摞材料最上面。

像黑曜那座一丝血兵营。

看起来随时会倒。

但要真正拆掉它，还得明天走进去，亲手点最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