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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四十，组委会会议室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不是记者。

组委会不允许媒体进材料核验会。

但走廊尽头仍然有人举着手机，想拍到一点影子。

明月刚二比零赢黑曜，星河又连夜被逼带纸质原件来核验。

这两件事叠在一起，比很多正式发布会都热。

林烬到的时候，外面有人喊灰鸦。

也有人喊J。

他没有停。

沈明月走在他右侧，沈清澜走在前面，苏晚抱着装旧硬盘的防震盒，许知夏没有进会议室，只在走廊另一边等。

沈清澜进门前回头。

“记住，少说话。”

沈明月点头。

林烬说：“我知道。”

沈清澜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说知道，我都不完全放心。”

林烬没反驳。

他以前确实不是一个适合少说话的人。

尤其面对星河。

可今天不是骂赢。

是核验。

会议室里，组委会法务、赛事监督、两名记录员已经坐好。

星河的人在另一侧。

邵元也来了。

他穿得很正式，脸色比昨晚看起来平静。

看到林烬进来，他甚至点了点头。

像他们只是很久没见的旧同事。

林烬没回应。

他坐下。

沈明月坐在他旁边。

她没有看邵元，只看会议桌中间那个透明文件袋。

文件袋里放着一张纸。

星河所谓的选手本人确认原件。

纸张边缘有轻微卷曲。

右下角贴着保管标签。

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组委会法务清了清嗓子。

“今天会议目的很明确。第一，核验星河俱乐部提交的纸质原件与此前扫描件是否一致。第二，记录双方对材料形成和保管链路的说明。第三，接收明月方面补充的音视频保全材料。”

他看向邵元。

“星河方，先提交原件。”

邵元身边的法务把文件袋推过去。

记录员拍照。

编号。

封存前确认。

所有动作都很慢。

慢到周围空气像被拉紧。

林烬看着那张纸从袋子里取出来。

纸面终于完整露出来。

竖版。

标题是选手本人确认说明。

日期写着八点二十。

大意是选手本人已知悉替补流程变更，并确认同意教练组与经理组关于撤回替补申请的共同判断。

最

林烬。

纸面在灯下白得刺眼。

沈明月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紧。

林烬却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

像看一波兵线走到塔前。

法务把原件和扫描件并排放在桌上。

“一致。”

记录员低声说。

星河法务立刻接话：“这份原件一直由俱乐部档案室保管。此前因年代较久、资料调取需要时间，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提交，并非外界猜测的临时补造。”

沈清澜没有急着反驳。

她翻开自己的文件夹。

“请说明档案室保管登记。”

星河法务顿了一下。

“我们有内部保管台账。”

“请提交。”

星河法务看向邵元。

邵元说：“台账涉及俱乐部内部管理信息，可以会后补充。”

沈清澜抬眼。

“你们昨晚说原件真实，愿意配合鉴定。今天会议通知要求携带原件及相关链路说明。保管台账属于链路说明的一部分，为什么没有带？”

会议室安静。

组委会法务也看向星河。

邵元神色不变。

“因为通知时间较急。”

沈清澜点头。

“记录。星河方未当场提交原件保管台账，理由为通知时间较急。”

记录员开始打字。

这句话一落，邵元脸色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致命。

而是沈清澜根本不跟他争真假。

她先打链路。

像比赛里不追残血。

先清兵。

沈清澜继续问：“请说明扫描件制作时间、制作人、扫描设备和提交人。”

星河法务翻文件。

“扫描件由俱乐部行政人员昨晚制作，提交人为我方合规部。”

“行政人员姓名？”

“这个需要回去确认。”

“扫描设备？”

“也需要确认。”

沈清澜再次点头。

“记录。星河方无法当场说明扫描件制作人和扫描设备。”

邵元看向沈清澜。

“沈律师，我们今天不是来审问星河行政流程的吧？”

沈清澜平静地看他。

“你们提交的是一份迟到多年、此前从未作为核心材料出现、现在却要证明我方委托人本人确认过撤替补流程的文件。它的形成、保管、扫描、提交，每一步都需要说明。”

她停了一下。

“否则它只是你们说它是真的。”

这句话很轻。

却让会议室里的温度降了一点。

组委会法务开口：“星河方请配合回答。”

邵元没有再说话。

沈清澜转向纸面。

“现在说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