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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那两个字上。

林烬终于抬眼。

沈清澜把一份签名习惯说明递过去。

“这是林烬本人昨晚出具的签名习惯说明。我们同时列明了可供比对的历史文件清单，包括旧报名表、账号绑定文件、银行代发确认单和医院签收单。”

星河法务立刻说：“单方说明不能证明签名不真。”

“我知道。”

沈清澜说。

“所以我们申请笔迹鉴定，并要求星河提供同一时间段前后由林烬本人签署的原始文件。”

邵元终于开口。

“多年以前的文件，不一定都能找到。”

林烬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清澜侧头。

那眼神很明显，少说话。

林烬却只说了一句。

“你们拿我的名字补流程时，倒是找得很准。”

沈明月眼神微动。

邵元脸色沉了下去。

组委会法务咳了一声。

“请双方保持克制。”

林烬低头，不再说话。

他已经说够了。

沈清澜接回节奏。

“我们不要求星河现场证明鉴定结论。我们要求封存原件，提交链路，进入鉴定。若星河无法说明形成和保管过程，我们要求在鉴定前暂停采信该材料作为选手本人确认依据。”

组委会法务看向记录。

“明月方诉求记录。”

邵元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

他以为今天最大的问题是签名。

签名真假可以拖。

鉴定需要时间。

专家意见也可以争。

可沈清澜把战场从签名推到了链路。

这就麻烦。

因为那份文件的链路，本来就不干净。

苏晚这时把防震盒推到桌边。

“明月方提交补充音视频保全材料。”

她声音不大。

但邵元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晚没有躲。

她把硬盘编号、文件夹路径、原始文件名和备份编号一一报出来。

组委会记录员接收。

沈清澜说：“其中一段八点二十三分走廊音频，与星河方确认单所载八点二十本人确认形成时间存在明显矛盾。我们不在此播放完整内容，只申请同步封存并由组委会组织核验。”

邵元忽然说：“旧素材是否完整，谁能保证？”

苏晚看着他。

“摄像机原始文件可以校验。”

邵元冷笑：“当年你只是实习导演。”

苏晚手指一顿。

林烬刚想开口，沈明月先说话。

“所以她当年没权删素材。”

会议室又静。

沈明月语气很平。

“实习导演没权改星河流程，也没权决定谁上场。她只能拍。现在她带来的就是当年拍到的东西。”

苏晚低下眼。

沈清澜看了一眼沈明月。

这句话说得刚好。

不越界。

但顶住了。

组委会法务敲了敲桌面。

“音视频材料接收，后续安排技术校验。”

沈清澜合上文件夹。

“明月方今天的核心意见说完了。”

她看向星河。

“请星河方在规定时间内补交保管台账、扫描制作说明、提交链路说明，以及同时间段可供比对的林烬本人历史签名原件。”

邵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林烬。

那眼神像很多年前一样。

试图让林烬先沉不住气。

林烬这次没有看他。

他看着桌上那张确认单。

看最后那个错误的收笔。

忽然觉得没那么疼了。

假的东西被灯照久了，不会变真。

它只会越来越像一张纸。

组委会法务宣布休会十五分钟，整理记录。

门打开时，走廊外的声音立刻涌进来。

有人问：“怎么样？”

“原件是真的吗？”

“灰鸦说话了吗？”

沈清澜没有回答。

林烬也没有。

沈明月走在他身边，低声问：“还好吗？”

林烬说：“比想象中好。”

沈明月看他。

他补了一句：“至少今天有人问链路。”

很多年前，没有人问。

现在，有人把每一条路都摆到桌上。

这就够了。

休会还没结束，走廊另一头忽然爆出一阵声音。

许知夏拿着手机快步过来。

她看了一眼会议室门，压低声音。

“另一场半决赛结束了。”

沈明月问：“谁赢？”

许知夏把屏幕转过来。

城市赛第二场半决赛比分。

烈风青训，二比一，北辰学院。

决赛对手，烈风。

林烬看着那个名字，眼神微微一动。

烈风。

城市赛最像职业队的一支青训。

他们不像黑曜那样强开压迫。

他们打的是节奏窒息。

许知夏轻声说：“他们第三局，二十八分钟零失误运营到赢。”

沈明月看着屏幕。

刚拆完一张旧纸。

新的对手，已经站到决赛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