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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bp一开,现场的声音就变了。
第一局结束后的热浪还没完全退下去,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开始喊明月的名字,也有人喊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这四个字很容易听。
也很容易害人。
沈明月戴上耳机,外面的声音被隔掉大半,只剩下一层闷闷的震动。她抬眼看屏幕,烈风第一手禁用没有给陆灯。
不是灰哨。
也不是他上一局被三ban后剩下的几个视野辅助。
烈风按掉的是韩舟的雾灯。
韩舟的手在键盘边停了一下。
解说席上,男解说立刻捕捉到这个变化。
“烈风第二局没有继续针对陆灯!他们第一手给到韩舟,直接按雾灯。”
许知夏看着bp屏,语速比第一局更慢。
“这不是单纯针对英雄。雾灯在第一局承担了两个东西,一个是照季衡,一个是帮明月确认路线。烈风不想让韩舟再用同一种方式把惩戒局外的答案找回来。”
明月语音里,唐棠轻轻啧了一声。
“冲你来了,韩师傅。”
韩舟没有接梗。
他看着禁用位,说:“他们不是怕我抢龙。”
沈明月问:“怕你不抢?”
韩舟点头。
林烬坐在他们后方,手里拿着笔,没有说话。
bp的第一轮还在走。
烈风第二手禁用游尺。
唐棠眉毛一挑。
“好嘛,也冲我来了。”
第三手禁用月针。
场馆里一片哗然。
明月第一局终结比赛的三件东西,雾灯、游尺、月针,被烈风整整齐齐按掉。
周野盯着屏幕:“他们怎么不按灰哨?”
陆灯也愣了一下。
他第一局被烈风拆了一整场,赛前又被三ban,按理说第二局最该被继续封锁的人是他。
可烈风没有。
林烬终于开口。
“他们在告诉你们,上一局赢的东西没了。”
唐棠往后靠了一点,笑得不太真。
“好直接啊。”
“还有半句没说出来。”
沈明月接上:“他们会给我们新的。”
林烬嗯了一声。
明月的禁用也没有犹豫。
沈明月按掉秦砚第一局之外的两个强开辅助,又按掉宋祈最擅长的后排炮台射手。
但烈风第一抢没有拿辅助。
他们锁下了季衡的游隼打野。
不是稳稳铺路的渡河。
游隼前期更凶,进出战场更快,代价是中后期容错更低。
男解说愣了一下:“烈风这是要提速?”
许知夏说:“不只是提速。渡河第一局输掉以后,季衡换成游隼,代表烈风不想再和明月比谁的路更完整。他们要把路切碎。”
明月第一手拿了韩舟的石蜉打野。
石蜉不华丽,移速慢,前期也不吓人,但它能在地上留下短暂的石印,给队友判断经过路线。
韩舟自己提的。
“雾灯没了,我换一种看法。”
第二手,陆灯拿回灰哨。
烈风放。
真的放。
现场响起一阵低呼。
第一局那个让烈风最后吃亏的灰哨,第二局被放到明月手里。
陆灯手指蜷了一下。
唐棠立刻说:“他们给的。”
陆灯低低应:“嗯。”
他锁下时没有抬头。
但他的声音比上一局开局稳一点。
“我知道。”
烈风第二、三手锁得更快。
秦砚拿碎钟。
宋祈拿折火。
碎钟不是风铃那种绕边辅助,它可以短距离碎开敌方第一层控制,强行把战场从一条线打成几段。
折火射手则完全不同于短弩。
短弩需要找普攻节奏。
折火靠技能弹跳,能隔着兵线和前排把伤害送到后排,位置看起来退,伤害却能往前烧。
许知夏看到这里,神色微沉。
“烈风这套很明显,他们不想再被明月数步子。”
男解说接话:“上一局陆灯看宋祈短弩往前一步,这局折火不一定往前。”
“对。”
许知夏说,“而且碎钟会让灰哨的封路效果变得不稳定。烈风放灰哨,是因为他们准备好了拆灰哨落下后的第一秒。”
明月第二轮选择前,休息室里的那句话又在每个人脑子里响起来。
给你们能赢的东西。
烈风给了灰哨。
给了第一局最有记忆点的工具。
也给了明月观众想看到的再来一次。
周野盯着自己的英雄池:“我拿什么?”
林烬没有替他选。
沈明月说:“别拿第一局的岩铆。”
周野扭头:“你怕我想撞秦砚?”
“你会想。”
周野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他最后拿了沉墩。
一个站得住、能短暂拦路但开团不如岩铆直接的上单。
不帅。
也不好剪集锦。
周野锁下时,观众席明显没那么兴奋。
唐棠看他:“可以啊,周哥,忍住了。”
周野说:“少来,我这是成熟。”
韩舟轻声说:“别成熟太早,等会儿要你挨打。”
周野嘴角一抽:“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讨厌?”
唐棠笑:“他被你们带坏了。”
轮到唐棠,她没有游尺,最后拿了纸刀。
纸刀中路清线快,能切断小兵站位,但人很脆,一旦被游隼和碎钟切到,几乎没有活路。
沈明月最后一手拿霜枝。
霜枝射手前期点塔慢于月针,胜在能给自己留一段短暂冰步,躲掉关键突进。
不适合点水晶最后一箭。
适合活着。
林烬看着阵容锁定,没有笑,也没有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