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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长弓站在先锋坑外侧。

这个位置很舒服。

他能打先锋，也能回头射中路。

但舒服的位置往往有一个问题。

太容易被所有人看见。

沈明月巡笛第一个转向。

她没有从正面进河道。

正面有秦砚静鼓，有岳青玄盾，有白桦裁线。

她从中一塔废墟后绕。

废墟挡住半个身位，也挡住宋祈第一眼。

唐棠断墨在她前面铺了一道很短的墨。

短，但够她起速。

也够她回头。

周野驿卒把信标丢在废墟侧面。

韩舟门匠没有靠近先锋坑，只在墙边放下一枚门轴，门轴方向斜着指向中路。

陆灯铃童跟在最后。

他依然听不清全部。

可这一次他要听的不是秦砚。

是宋祈的弓。

长弓拉满前，会有一点极细的蓄力声。

陆灯以前没专门听过。

因为灰哨在的时候，他总想着救队友第二步。

现在灰哨没了。

他才发现自己能听的不只是鼓。

他也能听弓弦。

能听一个人想不想打人。

宋祈射先锋时，弦声沉，收得短。

宋祈瞄沈明月时，弦声会拉得更满，像一根线被硬拽到尽头。

宋祈第一箭射先锋。

陆灯没说话。

第二箭还是先锋。

陆灯也没说话。

他忍住了报点冲动。

没变的声音，不值得报。

报多了，只会让队友分心。

第三箭，弦声转了。

不是对先锋。

是对沈明月。

“明月左。”

沈明月巡笛往左一步。

箭从她右肩擦过去，钉进中路废墟。

宋祈眼神一变。

他的位置暴露了。

沈明月没有立刻打他。

她吹笛。

笛音给唐棠。

唐棠断墨贴着废墟切出来，一笔墨落在宋祈脚边。

宋祈后撤。

秦砚静鼓第一时间敲鼓。

鼓点不是救宋祈，而是压沈明月和唐棠的追击节奏。

岳青玄盾也从上河口转身，盾牌朝中路废墟压来。

烈风的反应很快。

快到像提前排练过。

可是先锋坑里，季衡铁羽还在打先锋。

白桦裁线也站在坑侧，手里剪刀对着韩舟门轴。

这两个人回头都要慢半拍。

韩舟等的就是这半拍。

“打宋祈，不进坑。”

周野驿卒一脚踩信标，冲到岳青玄盾面前。

他不是去杀宋祈。

他去挡岳青。

玄盾拍下来，周野被减速。

他嘴里骂了一句，手却很稳，信标第二段丢到自己身后。

给沈明月留退路。

沈明月巡笛向前点宋祈。

宋祈长弓交位移后撤。

唐棠断墨跟上第二段墨。

陆灯忽然喊：“弓没了！”

宋祈刚才连续三箭，又交了位移，短时间内没有那支封路的重箭。

沈明月听懂了。

她没有退。

巡笛再往前一步。

普攻落在宋祈身上。

宋祈血量掉到半。

秦砚静鼓终于从先锋坑口回头。

他的鼓点敲向沈明月。

陆灯听不清鼓的真假。

可他看见秦砚回头了。

“鼓看你。”

这句话很笨。

不精确。

也不像职业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