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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明月听得懂。

她不再追宋祈最后一点血，往后撤。

鼓点落在她身前半步。

唐棠断墨也往后退。

周野驿卒替她们挡住岳青第二下盾。

明月打残宋祈。

没杀。

先锋血量还剩一半。

季衡铁羽在坑里开口：“我能拿。”

秦砚看了一眼宋祈血量。

宋祈能回。

但如果宋祈回，先锋输出会慢。

如果宋祈不回，明月下一波还会找他。

宋祈站在坑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像射手。

更像一颗被摆在桌面上的筹码。

回城，是承认自己这颗筹码被明月打掉了价值。

不回，就是把残血继续亮给对面看。

他当然知道哪种更稳。

可他也知道，烈风这波先锋如果慢下来，中二塔那边就会出事。

烈风在第二局最擅长做这种题。

用一个人残血，把对面拉进更深的地方。

现在题目被明月还回来。

宋祈长弓咬牙：“我不回。”

秦砚说：“别站原位。”

他话音刚落，韩舟门匠的门轴亮了。

门轴不是往先锋坑。

是往中路。

所有人以为明月打残宋祈后要继续找宋祈。

韩舟却带唐棠转中。

中一塔已倒，中路线无人处理。

唐棠断墨切兵很快。

一波兵线被她送进烈风中二塔前。

宋祈不回，就没人清这波。

白桦裁线终于离开先锋坑。

她去中路。

季衡铁羽打先锋的速度立刻慢了。

秦砚静鼓也被迫站在坑口和中路之间。

烈风的先锋不再舒服。

坑里的先锋抬爪拍了一下地面。

季衡铁羽往后拉了半步，避免被击飞。

这半步平时不算什么。

可现在白桦离坑，宋祈残血，秦砚还要兼顾中线。

半步也会变成拖慢。

男解说声音抬高：“明月不抢先锋，他们打宋祈，逼中线！烈风先锋打不快了！”

许知夏盯着韩舟。

“韩舟这局真的变了。”

“哪里？”

“他现在不把资源当终点。他把资源当别人必须低头看的东西。”

先锋血量剩三分之一。

季衡铁羽还在打。

可中路兵线已经撞上中二塔。

沈明月巡笛没有跟中。

她回下路吃线。

周野驿卒也退回上河口。

陆灯铃童站在中路废墟后，忽然听见一声很轻的鼓面摩擦。

不是正式鼓点。

是秦砚手掌压住鼓皮时发出的闷音。

陆灯猛地抬头。

“他要停先锋。”

话刚出口，秦砚已经喊：“停龙，抓中。”

先锋不是龙。

但所有人都听懂。

烈风不打先锋了。

季衡铁羽从坑里翻出。

白桦裁线从中路侧面反剪。

目标是唐棠断墨。

唐棠刚切完兵，脚下墨痕还没回完。

韩舟门匠门轴用过。

这一次，轮到明月被资源低头后的回头刀砍中。

唐棠看见剪刀时，嘴角还带着刚才切线成功的那点笑。

那点笑很快没了。

她知道自己贪了半秒。

也知道烈风不会放过这半秒。

可她没有立刻喊救。

她先看了一眼中路兵线。

兵已经进塔。

这就够了。

她心里冒出这个念头时，白桦的剪刀已经贴到身后。

职业比赛里很多死亡不是突然来的。

是你明知道它要来，还得把最后一件事做完。

唐棠把手指压到闪现上，开始给自己找一条最贵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