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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杯被放回台上的时候，沈明月的手还有点酸。

不是因为奖杯太重。

是刚才举起来的那一下，所有人的手都在抖。

周野说自己没抖。

唐棠当场拆穿：“你手背青筋都快蹦出来了。”

周野立刻回：“我那是兴奋。”

韩舟抱着外设包站在旁边，不说话。

陆灯低头看自己的鞋，像刚才被叫冠军辅助那句话还没完全消化。

林烬走在队伍最后。

他没有戴口罩。

赛场灯太亮。

摄像机也太多。

过去那个藏在网咖角落、只想把自己从镜头里摘出去的人，这一刻被冠军奖杯推到所有灯

可他没有往后躲。

沈明月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烬抬眼，轻轻点了一下。

她就知道，他站得住。

工作人员带他们去采访区。

冠军采访的位置比普通赛后采访更靠前，背景板上已经贴好明月的队标，旁边还有城市赛冠军的金色字样。

那几个字很新。

新到明月自己看着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主持人拿着台本，笑得很热。

“恭喜明月战队，拿下本届城市赛冠军！”

台下掌声又起。

周野下意识挺直背。

唐棠整理了一下头发。

韩舟往后缩了半步，被沈明月用手肘轻轻碰回来。

陆灯站在边上，握着话筒的手又开始紧。

林烬没有站到最中间。

他站在沈明月后侧一点。

这位置不抢镜。

但也不是躲。

主持人第一问题给了沈明月。

“最后一箭点碎水晶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沈明月握住话筒。

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水晶碎掉那一瞬。

而是韩舟喊别点龙。

是陆灯灰屏里那句小兵。

是唐棠倒在水晶前留下的墨痕。

是周野一丝血不退。

也是林烬坐在后面，说第一波不急。

她说：“我在想，别点错。”

台下一片笑声。

主持人也笑：“这么关键的时刻，想的是别点错？”

“对。”沈明月说，“因为那一下不是我一个人的。前面有人给我挡箭，有人给我铺路，有人给我开门，有人提醒我等小兵。如果我点错了，对不起他们。”

笑声慢慢变成掌声。

这话不煽情。

却比煽情更扎实。

主持人转向周野：“今天周野选手多次残血站住，包括最后门牙前一丝血不退。你当时怎么想的？”

周野接过话筒，先咳了一声。

“没怎么想。”

唐棠在旁边小声说：“装。”

周野瞪她一眼，才继续：“就……以前我总觉得上单要能杀人，要能开团，要能把对面打穿。今天发现，有时候站着不动也挺难。”

主持人追问：“所以你觉得自己成长了吗？”

周野本来想说废话。

话到嘴边，他看见镜头，又看见台下举着明月牌子的观众。

最后他说：“长了一点。”

全场又笑。

唐棠接过自己的问题时，主持人问她最后那段墨痕。

“唐棠选手，终局你倒在水晶前，但那段墨痕帮沈明月选手完成了最后站位。你觉得那是你今天最关键的一波吗？”

唐棠想了想。

“我觉得我每波都很关键。”

主持人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