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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自己也笑，笑完才说：“但最后那波确实……挺值的。以前我打游戏喜欢要镜头，今天发现，有些镜头不是你活着才有。你人倒了，东西还在，也算没白来。”

韩舟的问题绕不开远古。

主持人问：“韩舟选手，上一条大龙没有抢到，但远古龙你没有直接惩龙，而是先处理季衡。这个判断是赛前准备过的吗？”

韩舟拿着话筒，沉默了两秒。

他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长话。

以前如果被问到惩戒，他大概率会低头说运气好。

但今天季衡握手时说了打得好。

队友也在旁边。

他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推给运气。

“不是准备过。”韩舟说，“是前面错过太多次以后，知道不能只盯着龙。”

主持人停住。

韩舟继续：“如果只想证明自己能赢惩戒，可能又会输。那波队友把季衡的位置逼出来了，所以先打人。”

这话很朴素。

却让台下懂比赛的人都鼓起掌。

陆灯被问到时，主持人的声音放轻了一点。

“陆灯选手，远古坑里你先阵亡，复活后又参与第二波推进。很多观众说你今天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次都很关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灯握着话筒，手指紧得发白。

他听见台下有人喊灯神。

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自己配不上。

今天他还是觉得有点不配。

但他不想把头低下去。

他说：“我还是会听错。”

现场安静了一点。

陆灯声音很小，但话筒把它送了出去。

“远古前我听错过半拍，差点被杀。后来队友没骂我，也没让我必须听全。我就只听自己负责的那一点。”

他顿了顿。

“最后能听到小兵，是因为大家还在点水晶。我只是看见了。”

主持人没有立刻接话。

台下掌声先起来。

这掌声比刚才更慢。

一下一下，像有人替他说，你可以站在这里。

最后，话筒递到林烬面前。

场馆里明显安静了一些。

这安静不是冷。

是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问什么。

主持人看了一眼台本，又看了一眼林烬。

“林烬，或者说灰鸦教练，今天你没有上场，但明月拿到了冠军。你现在最想对他们说什么？”

这个问题很温和。

至少表面很温和。

林烬接过话筒。

他看向五个队员。

“打得好。”

三个字。

没有更多。

周野啧了一声：“就这？”

台下又笑。

林烬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比我想的还好。”

周野这才满意一点。

沈明月把话筒压在掌心里，眼睛弯了一下。

主持人也笑了，但很快，采访区后排有记者举手。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流程，还是递过去一个麦。

那名记者站起来。

“请问林烬先生，既然明月已经拿到城市赛冠军，接下来涉及更高级别赛事资格审核。你公开承认曾用IdJ，而星河方面此前提交过合同与注册争议说明。请问这会不会影响明月的下一步参赛资格？”

空气像被一只手按住。

刚才的笑声停了。

冠军采访区的灯依旧亮。

可那一刻，所有人都想起林烬在第270章心里没说完的那些东西。

星河旧案。

职业注册。

合同核验。

冠军不是终点。

问题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