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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瓜田边上用手拨了拨垄沟里的水，看着水流沿着垄沟缓缓排走，很快露出了底下的沙土。

她站起来转身往河滩方向走。

过桥的时候她往桥下看了一眼，河水涨了一些，水流比前几天急，但离桥面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走过桥之后沿河滩往北走了一段，远远看到银枝正蹲在那片新种的豆田边上查看苗情。

苗出了吗？茸月走近了问。

银枝没有抬头，仍然盯着垄面上那些刚刚破土的嫩芽：出了。昨天还没动静，今天早上来一看，全冒出来了。

茸月蹲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豆苗确实已经破土了，两片子叶刚刚展开，比瓜苗的子叶更圆润一些，在雨后湿润的空气里泛着饱满的绿意。

整片豆田的垄面上都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绿色，虽然还只是刚刚破土的幼苗，但那种整齐而蓬勃的生机，让人一看就觉得踏实。

雨水正好。茸月说，这一场雨下来，苗能蹿高一截。

银枝蹲着没有动，她的目光从近处几株豆苗扫到远处整片豆田，像是在确认每一株苗都平安无事。

茸月陪她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垄沟走了一圈。

垄沟里的积水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垄面上的豆苗都立得好好的，没有一株被水冲倒或者冲歪。

你们这片地排水不错。

茸月走回银枝旁边蹲下来。

垄沟挖得够深，雨水能及时排走，苗不会泡根。等苗再长高一些，垄沟里可以再培一层土上去，让垄脊更高一点。

银枝这才把目光从豆苗上收回来，偏头看了茸月一眼。

她的脸上沾了几点泥星，估计是刚才查看豆苗时蹲得太近蹭到的，但她自己没注意到。

茸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布递过去：擦擦脸。

银枝接过干布擦了一下脸颊，又低头看了看布上的泥痕，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天上午她们在豆田边上待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