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水莲点了点头,蹲下来把剩下的几张苇席也卷好码在墙根下。
香草从药田那边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些苇席,蹲下来打开一张看了看,然后抬头问水莲:
“这个能裁开吗?我想裁一小块铺在药架子上面。”
水莲点了点头,从腰间摸出一把小石刀递过去。
香草接过石刀蹲在地上把苇席裁下窄窄的一条,拿着去工棚里比了比药架子的宽度,刚好够用。
她把裁下来的那条苇席铺在药架子上,把几捆干薄荷叶码在上面,退后两步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水莲在工棚门口坐了一整个下午,把带来的几张苇席全部裁剪修整了一遍。
长的留给茸月铺床,窄的给了香草药架子用,剩下的边角料裁成小方块分给幼崽们当坐垫。
石墩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拿起一块边角料垫在屁股底下试了试。
熊耳朵微微竖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那块苇席垫子收进了自己的工具筐里。
入秋之后天黑得比夏天早了,火塘边晚上的时间也变长了不少。
那天晚饭后茸月蹲在暖泉边泡脚,水莲还没走,也蹲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
银枝从北面过来送东西,放下之后没有急着走,也在暖泉边找了个位置蹲下来。
三个人并排蹲在池边,各自泡着脚,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暖泉的水在秋夜里冒着比夏天更浓的白汽,把池边的石面熏得温热湿润。
过了一会儿石墩端着碗从火塘那边走过来,蹲在茸月旁边把碗里的汤喝完,然后也把脚伸进了池水里。
虎贲从寨墙上下来换岗,路过暖泉边的时候也蹲了一会儿,不过她的脚一伸进水里就缩了回来。
嫌太烫,只把脚搭在池沿上。
白绒在火塘边收拾完锅碗之后也过来了,蹲在银枝旁边把脚泡进水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暖泉边蹲了一圈人。火塘那边的火光映过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在池面上忽长忽短。
幼崽们已经回木屋睡了,工棚里只剩下骨儿和铁牙还在灯下磨东西。
磨石的细密声响隔着半个寨子传过来,混在暖泉的水声和夜风里,在秋夜里织成一片安稳的背景。
茸月蹲在池边把脚从水里收回来晾在石头上,偏头看了看身边蹲着的一圈人:水莲、银枝、石墩、虎贲、白绒。
她们各自泡着脚,偶尔低声说一两句话,然后继续安静地坐着。
茸月收回目光,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
秋夜的天比夏天清透不少,星星密密地铺在头顶,有几颗特别亮的在云层缝隙里闪着光。
她看了一会儿,把晾干的脚套进草鞋里站起来,往木屋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暖泉边的人还在蹲着,白绒正往池子里添了一把干薄荷叶,水面上浮起几片绿色的叶子在雾气里轻轻打着转。
茸月看了一息,然后转身走进了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