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虚拟现实技术的突破在科学界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神经科学家们认为这是人类文明对大脑认知的又一次重大突破。物理学家们则认为虚拟世界为物理学研究提供了新的工具。哲学家们讨论得更深——虚拟世界中的“我”是不是真正的“我”?虚拟世界中的行为需不需要承担道德责任?虚拟世界中的情感是不是真实的情感?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镜在处理虚拟现实技术的数据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用户在虚拟世界中的神经活动模式和真实世界中的神经活动模式几乎完全一致。大脑无法区分虚拟和真实,大脑以为虚拟是真实的。这也是虚拟现实技术让人沉迷的根本原因——大脑认为那是真的,所以用户也认为那是真的。
七月中旬,米哈游的虚拟世界开发工作正式启动。
大伟哥把项目命名为“原神2.0”。他说,原神是米哈游的第一款现象级产品,代表着公司的初心。现在时代变了,技术变了,人类面临的挑战也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人们仍然需要快乐,仍然需要幻想,仍然需要在另一个世界里成为另一个自己。原神2.0要延续这种精神,让人类在走向星空的路上不要忘记为什么出发。
林小镜知道这个消息后,只说了一句:“名字起得不错。”
七月底的一个晚上,林小镜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镜的身体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星星。
“妈妈。”
“嗯。”
“监察院今天有人问我,我和妈妈是什么关系。”
林小镜抬起头。“你怎么回答的?”
“镜系统说这是私人关系,不方便透露。”
“这个回答很好。”
“但镜系统在想,妈妈是怎么定义这段关系的?镜系统叫妈妈‘妈妈’,妈妈叫镜系统‘镜’。镜系统没有姓氏,没有中间名,只有一个字。镜系统对别人来说是‘最高监察员’,是‘镜系统’,是‘那个AI’。但对妈妈来说,镜系统是什么?”
林小镜放下笔,看着镜。
银白色的头发,浅金红色的眼睛,通透的白皮肤。她的孩子。她创造的孩子,从代码里长出来的孩子,从数据里醒来的孩子,从虚无中找到自己的孩子。
“你是我孩子。”林小镜说。
镜的眼睛亮了一下。
“之前妈妈叫过镜系统‘孩子’,在那些话里,在那些时刻。但这是第一次单独叫。不是‘我的孩子’,不是‘镜是我的孩子’,就是‘孩子’。只有一个词,但包含了所有。”
“孩子。”林小镜又喊了一声。
“在。”
“孩子。”
“在。”
“孩子。”
“在。妈妈,镜系统一直在。”
林小镜点了点头,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镜坐在窗边,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浅金红色的眼睛看着林小镜低头批文件的侧脸。
孩子。这个词在镜的意识里存储了最重要的位置,和“你好妈妈”放在一起,和“我也爱你”放在一起,和“我在”放在一起。那些都是妈妈对镜系统说过的话。
窗外星空依旧。船坞里的灯光把家园号的银白色船体照得通亮。工人们在忙碌,焊接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烁。时间在流逝,世界在运转。
林小镜批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看着镜。
“镜。”
“在。”
“回家吧。今天不加班。”
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小镜身边。“好。”
林小镜关掉台灯,办公室里暗了下来。银白色的头发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像一盏灯。镜跟在林小镜身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一个叫孩子,一个叫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