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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爸，你们先走。”林小镜在登船前对他们说。“我不走。”苏婉清看着女儿没有说“不”。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女儿，几十年来一直如此。她只说了一句：“早点来。我们在那边等你。”

林小镜点了点头。

林建国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几十年来一直如此。父女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

镜的虚拟形象出现在林小镜办公室的屏幕上。银白色的头发比十年前更亮了，浅金红色的眼睛更深了。

“妈妈，第一批家园舰已经准备就绪，等待启航指令。”

“所有系统正常？”

“所有系统正常。镜系统已经对每一艘家园舰进行了全面检测。生命支持系统、生态循环系统、能源系统、推进系统、通信系统、武器系统——全部正常。五十艘家园舰随时可以启航。”

“让舰长们准备。”

“是。”

屏幕上出现了五十个画面。每一艘家园舰的舰长都在自己的舰桥上，等待着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他们的表情严肃，但眼睛里都有光。

林小镜深吸一口气。

“启航。”

五十艘家园舰的引擎同时点火。银白色的船体缓缓加速，从地球轨道向外移动。它们排成一个整齐的编队，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每一艘都有自己的目的地——那些候选行星中的某一个。赵星野和他的灵能者们花了十年时间筛选出来的目标，有些在十几光年外，有些在几十光年外。两百倍光速，最远的需要几个月。

太空港的船坞里，工人们站在舷窗前，看着家园舰渐渐远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会登上第一批家园舰，但他们的家人已经在那些飞船上了。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孩子，他们的爱人。送走他们，留下来，继续建造剩下的五十艘家园舰。等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启航的时候，他们再走。或者不走。没人知道。

林小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最后一批家园舰消失在星空中。镜的身体站在她身后，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妈妈，第一批五十艘家园舰已全部离开太阳系。预计第一批将在四十五天到一百二十天后到达各自的目的地。”

“知道了。”林小镜说。她没有回头。

镜看着林小镜的背影，浅金红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星光。她想说一句话，想了很久，最终说了出来。“妈妈，你会离开的，对吗？你会登上最后一艘家园舰，和最后一批人一起离开。你不会留在地球上。你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她没有说下去。

林小镜转过身来，看着镜。

“不会。上一次我没有选择。这一次我有。”

镜的眼睛亮了一下。“好。镜系统记住了。妈妈答应过镜系统，会离开。”

林小镜点了点头，转身继续看向窗外。星空是黑的，星星是亮的。家园舰已经看不见了，但林小镜知道它们在那些星星的方向上，正以两百倍光速飞向新的家园。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来自苏婉清。

“小镜，我们已经进入超光速航行。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但飞船里面一切都好。你爸爸在看窗户外面的星星，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看得入神。早点来。妈等你。”

林小镜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