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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天琴战舰的技术参数。”

镜的虚拟形象出现在主屏幕上。银白色的头发，浅金红色的眼睛。

“天琴战舰的长度约三百米，比人类的战列舰小一半。乘员约一百人。主要武器是等离子炮，射程比人类的激光炮远，威力比人类的脉冲能量炮大。护盾是生物护盾，和星客的飞船一样。生物护盾的优点是自我修复能力强，缺点是能耗高。”

“生物护盾。能自我修复。”

“是的。只要能源不断，护盾就能自己长回来。”

陈远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的螺纹碰到桌面又发出咯噔一声。“这玩意儿好。咱们能不能学？”

“能。天琴人愿意教。但需要时间。生物护盾的技术和人类现有的护盾技术完全不同。学习周期至少一年。”

“一年。来不及了。”

“来不及。”

林小镜看着星图。克洛诺斯的主力舰队还在集结，五千个红色光点聚在一起，像一团正在扩散的癌细胞。它们的位置距离‘希望’行星约零点八光年，以它们的航速，大约一周后到达。

“镜，天琴战舰的等离子炮能打多远？”

“有效射程约二十万公里。比人类的激光炮远一倍。”

“那就在它们的射程边缘打。地球号和战列舰在后面提供支援。天琴战舰在前面顶着。”

“明白。”

赵兰从舷窗前走回来，坐在指挥席上。“院长，补给呢？天琴人的补给从哪里来？”

“从天琴空间站来。它们的补给船已经在路上了。大约三天后到。”

“三天。来得及。”

“来得及。”

林小镜站起来，走到舷窗前。天琴舰队还在那里，一百五十艘碟形飞船排列成一个圆环，淡紫色的尾焰在星空中闪闪发亮。它们的船体在恒星的照射下反着光，像一百五十颗发光的珠子。

“镜，记录。”

“记录已开启。”

“克洛诺斯主力舰队将在七天后到达。我们有一千三百五十艘船。它们有五千艘。数量不占优。但天琴人来了。一百五十艘碟形战舰，等离子炮，生物护盾。一艘能打三艘。加上地球号的主炮，加上镜的信息战。也许能撑住。撑到它们不想打。撑到谈判。”

“日志结束。”

林小镜转身走回指挥席坐下。坐垫还是塌的，她没有调整姿势。

“镜，把侦察卫星全部部署到位。我要知道克洛诺斯主力舰队的一举一动。”

“明白。”

窗外，天琴舰队的淡紫色尾焰在星空中闪闪发亮。更远处，‘希望’行星在恒星的照射下泛着蓝色的光。云层在移动，白色的漩涡在陆地上空缓慢旋转。

陈远把杯子里的凉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温水。饮水机出水很慢，等了半天才接满。他端着杯子走回座位，喝了一口。温的，有点涩。

“院长，你说天琴人为什么要来？盟约归盟约，但一百五十艘战舰不是小数目。它们不怕损失吗？”

“怕。但盟约就是盟约。签了字，就要守。”

“人类也会守吗？”

“会。”

陈远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的螺纹碰到桌面发出咯噔一声。

“那就打。”

舰桥里的灯管闪了一下，不是坏，是电压波动。闪了几下，稳住了。通风口的噪音还是那么大，呼呼的。陈远把鞋脱了，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凉的，散热管道似乎调低了温度。

林小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灯管的白光透过眼皮，变成了一片温暖的橙色。她听到了通风口的噪音，听到了陈远喝水的声音，听到了赵兰翻文件的声音。还有窗外，天琴舰队淡紫色尾焰的微弱光芒，在星空中一闪一闪的。